《浮岚》
-I love you.
-How do you expect me to respond to this?
-How about you love me too?
——题记
【章·启】
Love is an endless mystery,for it has nothing else to explain it.
爱情是一种无穷的神秘,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解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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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完全接手彭格列家族后就入驻了位处意大利的总基地,随行的便是山本等人,却又唯独留下了狱寺在日本的分部进行着最后的管理,能够独挡一面却又对彭格列忠心耿耿的人,除了狱寺外阿纲想不出第二个人了,就算是想要一直把狱寺留在身边,也不得不委屈自己也委屈狱寺一阵子。
掐指头算一算,狱寺已经有五年左右没有见到那些伙伴了,和阿纲他们在日本接受了五年高强度的训练后,他便与他们分道扬镳。
而狱寺同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一个人呆在日本的这五年里每逢彭格列的聚会他都不怎么参加,纵使非常想念他的十代目,但是那成堆的任务和报告也使得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分别,五年的时光漫长而又煎熬。
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伙伴,他对别人的信任感一度降低到了零点,什么任务都是亲自去做,即使发烧胃痛,或者重伤。
他曾经在累得连端起杯子喝口水的力气都快没有时,不止一次想过阻碍他与他们的八小时时差和五年,彼此是否都已变了模样,十代目会不会愈发的有了首领的模样,把彭格列料理得很好?那个阿呆是不是懂得了黑手党内的规则,渐渐的不再天真不再游戏生活,不再给十代目添麻烦?那个鸟王有没有好好地完成十代目交给的任务,注意自己的身体,不随意咬杀伙伴?还有那个凤梨,从复仇者牢狱出来后,究竟有没有保证充足的休息,和大家和平相处?
时针,分针,秒针,重叠着,错过着,却也都向着同样的方向转动,每一分毫的移动,他都带着愈发的期待与激动。
总想着有一天终究会见面的,再努力一下,再累一点,只为了可以提前和各位重逢。
对大家的思念与对温暖的渴望就这样一点点撑着他度过了那些孤单的岁月,他一度认为寂寞消极的五年内将不再会有任何与同伴的交集,但是他或许并不知道,云雀在前往日本出任务时一定会来到他的窗外默默守上一个夜晚再离去,他或许也不知道每天下属送来的精致寿司与糕点都是山本亲自做的,他或许更不知道,六道骸曾一度拖着超负荷的身子,在他执行任务的每一晚,帮助他灭掉一个个家族的重要头目。
他们默默无闻地帮着他,就算是他无法感受到那隐藏于角落里的温暖。
他还记得那一晚上,在他发烧到了惊人的温度时,模模糊糊间看到了那一抹深蓝倚在床边,正垂眸担忧地望着他。
当时他在想那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那个六道骸真的从意大利抽身赶了过来,大脑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很多。他依稀感觉到那摘去手套的修长手指盖在他的头上,微凉的温暖降低了他额的火热。
六道骸温柔至死,那指尖一直下移,在他起伏的胸前停下,吻也星星点点落在他疲惫的眼睑上,他没什么力气反抗挣扎或者骂人。六道骸的声音忽远忽近,却又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我就在这里。”
——天知道他是多么渴望温暖或者有人陪伴。
很小以前父亲就和他说过,你不可以任性,你不可以单纯,你更不可以相信有温暖这样虚无又不会永恒的存在。
只是他现在在想,如果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会不会可以包容他偶尔的小脾气,和一度渴求的那一点点温暖?
他就这么胡乱想着,随着六道骸温柔拍打着他后背的动作,隐隐睡了过去。
充斥着莲花清香的怀抱清恬而柔软,头脑已经不清晰的他忍不住想要靠拢,去吸取更多自己所渴望的温暖。
等到第二天烧终于是退了不少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身下地去寻找骸的身影,空旷的卧室内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但是半掩着的窗户却又暗示着狱寺,昨晚的一切并不是烧糊涂了而引发的混沌梦境。
他会为自己谱写好属于自己的剧本,比如每天要思量着自己用什么样子的表情,用什么样子的语气去面对下属,但是唯独面对那个甚少见面的六道骸,那些剧本就像是在无形中被撕毁,先前的准备早就溃不成军。
他一直都记得那一晚上自己的虚弱和孤独,曾被那雾气一般变幻莫测的男子全盘窥视到。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掩盖或者遗忘。
而该死的是,那个人所说的那句话,那一句“我就在这里”,居然盖过了他对记忆的厌恶,愈发的深刻起来。
他突然很害怕,在他与十代目直白明晰的感情中,会出现其他人的身影。
——比如六道骸。
一向自信满满的他开始心虚,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翻腾着,随着时光的推磨,让他俨然已经无法阻止。
——隐藏的感情在膨胀,涩涩的萌芽潜移默化地盛开,以他难以预估的速率,盈满了整个未来。
当他终于把一切都处理得当,清除了所有反叛党,扫除了日本残留的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前往意大利时,却又感觉意外的紧张起来。
他早已不是五年前与大家分别时的少年了,后五年的磨练让他更加成熟也更加有了左右手的模样,肩膀上的责任已经使得他坚强。
但是就算是被岁月所磨砺,他也依然会因为即将与同伴见面而感到稍许的忐忑不安。
——大家,是否都过得很好?
他在飞机上微笑着肆意猜测,目光映着窗外浮动掠过的白云,头一次觉得,忐忑与期待下的那颗跳动的心,真真正正地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