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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被流放的光年(光年系列第一部)BY.七樱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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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的光年【X纲】Ⅴ
「那天你从十年后回来,身上血迹是XANXUS的吧?」
教堂里有三人,分别是彭哥列家族九代首领之子、十代首领和十代首领的家庭教师。
如果看轻里包恩婴孩似的外貌而灭视他,可是会吃大亏的!这样深藏不露的超级杀手正看着逐渐崩溃的学生——沢田 纲吉,手里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罐子摇晃几下,血液在低温空气中缓缓流动。
男孩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他什么都不能说。那件事是个既定事实,却又是不存在的噩梦。一如所有事情发生时,他总是被众人保护着,每个人为了他手中不真实的首领地位而卖命。
狱寺 隼人
山本 武
笹川 了平
蓝波
云雀 恭弥
六道骸与库洛姆
他手上还要承接多少人的血?
你是这个家族的第十代,彭哥列之血缘的沢田 纲吉————这种期许给予他正当践踏大家躯体的名义,每多踩出一个血脚印就更靠近黑手党权利的中心。正因为如此,他告诉自己多少次:你不能习惯啊沢田 纲吉……………



31楼2012-07-18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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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看你的反应就知道没错了。反正你也没受伤,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不…………不是到此为止………是一切才刚开始……………
    眼泪不再冒出,独留下泪痕的稚气脸庞突然间变得凝重,象是长大了几岁。在里包恩重新面对XANXUS时,纲吉也站直身子,将手伸到脖子后面解下项鍊。
    婴孩拿着判决书说:「你决定好了吗,XANXUS?要当彭哥列的活人,还是彭哥列的鬼魂?」但是XANXUS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张家族密令上了。
    他偏过头望着男孩,看见纲吉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XANXUS除了皱起眉头,心里也感觉到很不高兴。眼前的男孩;屋外逐渐靠近的吵杂;都让男人烦躁起来。
    几个脚步声直接闯进教堂里,伴随着狱寺等人寻找男孩的呼声:「十代首领!XANXUS那家伙也在这里对不对?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同时少年们瞧见室内三人呈现可怕静默,愣住了。
    纲吉没有转头看同伴们,安静地戴上了彭哥列大空之戒。在那双冷却的橙色大眼前,只剩下里包恩手中的判决书。也许他想透过这张纸去发现甚么,也可能他甚么都没看在眼里。
    里包恩等着纲吉开口。那一副预料中的表情,让男孩内心更沉重,「我………沢田 纲吉,以彭哥列家族第十代首领的名义……………」
    「阿纲!」「沢田!」同样留着短发、同样喜欢运动的两个男孩却在此时开口。
    以往不论怎样的场合,山本和了平从来不表示意见、也绝不反对纲吉的所作所为,却选择在这时打断男孩脆弱的从容,「阿纲………你都想过了吗?」
    男孩用侧脸对着同伴,戴着戒指的手没有放下。
    「十代首领………」狱寺想抽菸,却觉得嘴巴里甚么味道都没有,又把菸收进口袋里。
    众人目光里的男孩继续立下誓言:「………以此名义撤销对XANXUS的所有判决。经通报家族议会后,立即生效。」
    一旦使用了戒指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纲吉彷佛听见脑袋深处有个卡榫契合在一起的声响。某个看不见的车轮陷入隐形轨道里,载着满车的命运之囚往唯一的未来前进。
    XANXUS并没有多考虑,却也看不出开心的样子,只是走向纲吉然后屈膝,沉默地吻在手背上表示同意。
    窗外越来越猛烈的暴风雪将男孩的妥协一片片刮走,带向西伯利亚再也不晴朗的天空。
    


    32楼2012-07-18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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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男人几番挣扎后,终于决定跟着走出去,室外的景象却有些诡异。所有人聚在教堂前的小广场,男性全都拿着枪枝,表情非常凝重;妇女们则眼眶泛红的抱在一起,其中一个哭得特别厉害,最后昏倒在丈夫怀里。
      他注意到纲吉正在听里包恩即席翻译村人对话,表情跟大部分人一样难看,彷佛有什么坏事发生了。黑发下的红眸再三检视男孩,直到一个猎人队的壮汉跑到他面前,象是祈求神迹般地报告:「嘉薇儿和奥玛两个小时前跑进森林里,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XANXUS突然发现昏倒的妇人很眼熟,因为她的女儿们长得跟母亲很像。
      是那两个小女孩,喜欢跟着他的那两个。
      曾经用手抓住的温暖,一瞬间从骨髓最深处被掏出,任由冷风狠狠吹散。
      


      36楼2012-07-18 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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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流放的光年【X纲】Ⅵ
        从村里的人决定组队搜寻后,XANXUS一直冷着脸坐在教堂的桌子上替猎枪填充火药,任由部下替他准备御寒大衣。他一双长腿随意翘着,枪托就抵在腿上,鲜红双眼则仔细检视细部零件。
        那时纲吉只是抱着蓝波,坐在众人之间,听着村长的气候预测。
        入夜后,会有更大的一场暴风雪来袭,所以搜索行动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结束。如果在那之前没找到失踪的孩子,即使她们没被野狼吃掉也撑不过零下的低温。
        所有自愿参加搜寻的瓦塔亚村民都脸色凝重,因为他们知道大自然的力量有多无情,在这样一群人中央,XANXUS安静又孤独地整理着武器。被委托带队是意料中的事,但他很清楚自身意愿为何。
        教堂本来虚掩的大门现在完全打开,几个人拖着一只死羊骨走进来,一群妇女则手捧托盘等在门廊上。教堂内有一半以上的人站起身,将最外层的大衣拉好,背起枪枝往屋外走。他们从托盘里抓起一串用麻绳绑的生羊肉,按照编组往森林走去。这群人是诱饵。万一遇上野兽,带着刚宰杀的肉可以转移注意力,借此增加自己跟小女孩的生存机率。
        XANXUS咚一声跳下桌子,套上塔恩递来的大衣,穿越一票村民往门口走去。村中的猎人队不需要口令,随即跟上男人脚步。
        在那个人越过纲吉身旁时,两人最近的距离仅仅不到一尺,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抓住。纲吉的手几乎松动了,冲动地想握住大上自己一倍的手掌,但最后还是没那么做。他只是抱着小男孩、目不转睛盯着背影走出大门而已。
        红色的视线有那么一瞬低了下来,跟橙色大眼对上,又飞快移开。
        「我们待在这里可以吗?里包恩先生?」 「那是村里的事情,跟我们无关。现在只要等暴风雪停止,好让专机来接我们就够了。」
        同伴跟家庭教师的对谈凑巧传进男孩耳里,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某人的目光强烈到要射穿背脊,好让他记住之前的叮咛。
        『你该做的都做了,也没有亏欠XANXUS什么,不要再继续探究那个男人。听到没,蠢阿纲?』
        他知道,他也很清楚,只是一想到XANXUS全身是血的样子………………纲吉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把逐渐隐没在白雪里的队伍看得更清楚。他实在没办法不管他!如果能多说一些话、多看几眼;以此弥补那沉睡光阴和自己还看不清的未来……………
        我真想换到更多时间
        那是十年后XANXUS的愿望,就象是要把一闪而逝的星辰抓进手里,仔细收藏住有限的光辉,而纲吉愿意尽所有可能去达成!
        瞄了一点在火炉边各自找事做的朋友们,他放下蓝波,静悄悄地拿起风衣溜出门外,跟上了队伍远去的足迹。
        


        37楼2012-07-18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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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宫。这是XANXUS给眼前所见景色下的评语。
          由于单单延着小径寻找猎物太没有效率,他让队伍分成两组,一左一右分开猎捕,自己则独自一人往前。塔恩跟彭哥列的成员对此有些不满,在被任命带领两只小队时,全体露出谴责的视线看着他们的上司。
          颇叫XANXUS意外的,那目光竟然是担心,「请您千万不能逞强。」塔恩闷闷不乐的说着,然后和其他高大背影消失在大树枝干间。
          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黑色脑袋摇了遥,企图把心底冒出的软弱摇掉,然后拉紧枪带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人烟罕至的密林深处,XANXUS勉强沿着野兽活动踩出的细微小道移动,不时抬头张望四周和天空。前一晚的风雪已经冰封住死气沉沉的树林,连带低垂的草丛上都是一块一块积雪,随时会因XANXUS的动作而坠落。被无数枯枝挡去大半的天色很灰,至今依旧持续飘下点点细雪。
          XANXUS呆站,望向头顶巴掌大的天幕,感觉自己象是站在一口深井里。即使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他还是不习惯雪花的触感。
          西西里岛的气候跟这里截然不同,倒是听说过日本冬季也会有这种冷冽低温。如果连这些恶心巴拉的积雪都能克服,那么个性懦弱看似承受不了任何恶劣环境的男孩,也许比他想象中还能应付难题。
          想到这点的黑发男人突然发现自己松了口气。若是多年前的自己,绝不会考虑自身以外的事情。仔细回想,一直到争夺戒指的对决之前,他似乎从来不曾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前方冒出一片扭曲低垂的树枝,XANXUS一边思考却精准地闪过障碍物,只是脚下的湿滑草地和松软白雪让阴郁脸庞更加揪紧眉头。风帽下的五官本来就缺乏表情,在四周布满白雪又盘枝错节的枯木间,象是个突兀的存在。惟有本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与自然界气息相呼应,如同森林中最危险的猛兽,不愿被任何人收服。
          一路跌跌撞撞找到密林森处的纲吉,从十几尺外的枝干间看见了XANXUS的身影。那侧面和那次到十年后、悄悄从墓室里望出去时,所看见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男孩的心脏紧缩了一下,彷佛担心着某样重要的宝物又会失去,没有多想就往前冲,然后笨拙地被脚边树根绊倒,连滚带爬的扑到XANXUS面前。脏兮兮小脸从地上仰望背光的人影时,将上方那张脸表情本来呆滞到盛怒的变化完全收录。
          「沢田 纲吉!?该死的你在搞甚么鬼?」他一把抄起男孩大声吼叫。
          纲吉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自己双臂被抓住、脚底悬离地面半公尺左右的状态,「我这样跑过来……………好像有点欠缺考虑喔?」试着征询对方的意见,只得来一记狠瞪。
          「废话!!」
          「呵呵……」少年干笑几声,「……………抱歉……」
          只有顶撞的人,打击起来才有乐趣。对手既然是只兔子,还是只低声下气的兔子,再计较就好像他很没肚量似的。
          「……你来这里干嘛?」
          XANXUS将纲吉放下,确定男孩站稳后才放开,那一瞬间鲜红双眼不经意对上了茶色大眼。他醒悟到自己正在替那个男孩『着想』,所以愤怒的挥开手。退后了一大步把气势重新整理,脸上又回到盛气凌人的表情。
          「什么事情重要到得让彭哥列十代首领亲自跑一趟?还是你想起什么有趣的命令,刚好可以指派给我这种废物?」
          纲吉显然被他说的话刺伤,小小身子震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尴尬。
          


          39楼2012-07-18 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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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XAXNUS心底,有个声音在诅咒着自己,要他停止伤害那个男孩;他不笨,早就明白在『十代首领特赦』这件事上,男孩下了多大决心,甚至牺牲掉自己。
            可是失去父亲失去首领宝座,连死气之火也没有了,XANXUS觉得在纲吉面前,只能卑微的像只蝼蚁。对了,此刻的自己,就像那些幼时照顾他却又蔑视他的彭哥列人!
            那些对他陌生的彭哥列人,在面对半路冒出来的『九代首领之子』,一定也是迷惑又不安。面对一个集权利势力财富跟能力于一身的小鬼,内心那股混合害怕、恐惧、嫉妒、厌恶的负面情绪,迫使人们以暗地里的毁谤来平衡。
            纲吉重新抬起头,眼神带了点不服输:「你怕我吗?」
            XANXUS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你怕我吗?」纲吉轻轻地重复一遍,脚下往前踏了一步。
            黑发下的利眸开始迷惘起来,他低垂的目光在扫视男孩时,彷佛看见自己小时候的倔强身影。你怕我吗?男孩刚刚是这么问的。原来,那些人也在怕我?
            你怕我吗?
            他怕沢田 纲吉吗?
            在XANXUS愣住的时候,纲吉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少年每一次呼吸,热气都会轻触到男人胸口。
            这个人真的很高大!纲吉非得全力仰起颈子,才能让视线接触到那对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眸。这角度跟十年后的那一天,他躺在棺木里望着站立其上的他一样。
            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不同!
            一个是十年后的XANXUS,一个是现在的XANXUS。他自十年后得到了一点温暖,如今从心里冒出向往,想从眼前这男人身上获得所有的相同。
            那是不对的……他模模糊糊地跟自己确认,这个念头多么诡异又不合逻辑………但是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纲吉忍不住伸出手………………
            啪沙!
            约两人右后方四点钟方向的二十公尺处,一团雪块倏地砸向地面。
            XANXUS瞬间反应过来、抓住枪管就转身,但眼睛只捕捉到野兽蓝色的目光一闪而逝。远方有几个小小的脚步声,同时往后急退。
            他讨厌被人当成猎物,因为他一向是猎人,但是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正被虎视眈眈的事实。有一群野兽包围住他们了。纲吉也听见了声响,虽然不能了解那是怎么回事,但XANXUS的脸色显示出”情况不妙”的讯息。
            「那个声音………是什么?」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专注地聆听夹在风雪中的各种声音。
            在昏暗森林中,冷风夹杂雪花和萧瑟的呼喊吹过,树头的枯枝彼此磨擦颤抖。这个天气冻得所有自然界生态停止,陷入了沉睡之中。若是有生物带着温暖鼻息经过,势必是种格格不入的生命力。
            XANXUS将全副心力放在耳朵上,企图将潜藏在四周的杀机分辨出来。
            两道野兽喘息从六公尺外的两点钟方向逼近
            五个脚步声从左边包抄上来
            六匹身影正面突破,自草丛间可以隐约看见灰白毛色
            另外还有一个方向。XANXUS略偏过头,用眼角瞄着后方的白色矮丘,几颗毛皮蓬松的头颅冒出来,露出一排森冷獠牙,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在跟同伴沟通,接着四周现出更多的野兽身影。
            是袭击村庄的狼群!
            XANXUS尽量要自己冷静,并且开始计算长枪里的子弹够不够撂倒所有敌人。他同时注意到,身旁男孩害怕地直发抖。
            是的,男人了解,对一个正常家庭中成长的孩子来说,面对生命的威胁自然是该恐惧。并不是每个人面对野狼的包围时,头脑还能维持灵敏反应。初次见面时,他不就把他吓得坐倒在地吗?这不是沢田 纲吉的错,XANXUS悲哀的明白。
            「XANXUS?」
            「………盯着它们的眼睛,绝对不可以先移开视线。」一身桀傲不驯的男子不动声色叮咛着,「狼族有自己的社会组织,会一起行动和猎捕。早上我数过脚印,这群垃圾只有三十只。」
            「『只有』三十只…………」还真少啊,是吧?
            


            40楼2012-07-18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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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流放的光年【X纲】Ⅶ
              那个男人根本不害怕。
              在那么短的反应时间里,他脑中未曾浮现任何恐惧的念头。唯一能想到的,全都是怎样确保身旁这个弱小男孩。
              XANXUS朝飞跃起来的兽影,狠狠的送上几脚,有两只痛得在地上猛用爪子扒头。其它赶不走的,则用身体阻挡!所以本来该落在纲吉身上的牙印,全印到XANXUS左半身去。
              「哼!我干嘛多管闲事啊………………」皱起眉,忍痛叹息。
              狼咬着男人的左手臂、左肩跟左腹侧,他却面无表情的甩甩左手,任由鲜血洒落。獠牙的蛮劲绝对不是小猫咪咬几口那样可以比拟的,XANXUS却好整以暇地用右手拳头朝每只野兽的太阳穴敲下去,「他妈的!咬那么大力当我不会痛喔?」
              没有任何一种动物能够粗暴到跟这个人类相比。
              野狼被这股气势吓得围在外圈,不敢贸然上前。狼牙松开后,XANXUS弯低的身子才终于放松,在纲吉前半跪单膝。
              他的左手臂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黑色布料虽然吸收了血液的鲜红色,撕扯开的毛料纤维间却挤着肉啊血啊等破破烂烂的上臂肌肉;左肩跟腹部也好不到哪去,出血情况相当严重。
              纲吉差点哭出来。
              背对着他的XANXUS,即使蹲下来还是很高大。那强壮身子的四周,以左手为圆心,鲜血霸道地划下了越来越大的结界。这一定是种诅咒。所以少年在红色结界里动弹不得,只能不断摇着头,恳求施咒者停止。
              「XANXUS………快点止血...........」
              XANXUS没有回应。
              纲吉用发软的手脚,在雪地上挣扎着爬过去。他想伸手扳过那直挺挺的身体,却颤抖到不行,转而从后抱住XANXUS的肩头。还不够宽厚的稚嫩手掌,触碰到有些胡渣的下颚,脸颊竟然意外冰冷。
              「XANXUS!?」
              高大身影晃了晃,本来还能撑起单膝的腿也无力了,整个人遂往一旁坐倒。这种状况对男人来说是始料未及,他试着要撑起自己,但是很快就察觉失血速度太快,稍微大动作会引起头晕等症状。穷途末路,大概就是形容此时此刻吧?
              XANXUS突然笑了。
              不为什么,嘴角就是忍不住勾起弧度。
              『呐,父亲,您一定猜不到我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我保护了他。』
              『我出手保护了那个沢田 纲吉。』
              外围的狼对血液敏感,一个个都像等不及般、发出越来越焦躁的低喘。这里却有个男人笑得怡然自得,丝毫不把生死存亡放在眼里。那抹笑容对纲吉来说,如同是敲开不幸序幕的丧钟。
              别露出那种笑容………别露出跟『他』一样的笑容!
              这里不再是西伯利亚,而是如梦似幻的十年之后;没有冰冻住脸颊的寒风,还能闻到地中海的早春花香;他目光所一直追寻着的两个身影---『现在』与『未来』的两个XANXUS合而为一,变成眼前全身浴血的男子。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黑,落雪也不比男人粗糙肌肤寒冷,一样是在鲜红色上盛开的笑容。


              43楼2012-07-18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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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幻觉,纲吉握着手上残余的触觉。他瞪大双眼,不愿再次体验那种失去的经验,遂将手伸进大衣内袋,拿出一个塑胶药盒并拨开上层盖子。几颗蓝白色胶囊被倾倒到嘴里,在口腔跟食道间溶解,呛出了可怕的苦味。男孩却硬生生一口吞下。
                一两粒被遗漏的药丸掉到雪地上,XANXUS眼尖地捏起了其一,莫名觉得眼熟。
                对了!他在家族医院休养的时候,沢田 家光也在那里进行研究。他曾经无意间看到药物合成的实验,却没有想太多。当时那讨人厌的门外顾问还假装是探病,问过他一些关于死气的事情。想必那些问题,其实也是研究的内容之一吧!莫非这药丸跟死气有关!?
                刚吞下胶囊的纲吉注视着XANXUS的一举一动,目光变得深沉、锐利。先是一丝丝的热气从头上散出,接着小簇火苗象是从脑袋里面产生,穿越过发丝凝聚于前额成型,最后一口气自压缩状态解放,燃烧成了炙热火炎。
                野兽本来就怕光与热,狼群全都警戒地竖起皮毛,缓缓后退。纲吉的眼睛越过XANXUS,转移到兽群身上。从头上死气之火所射出的光线包围住全身,最后停在两手戴的手套上,转换成铁灰色的武器外层---X手套。
                「XANXUS,按住左肩脇三公分处止血。你自己清楚那个穴道在哪,别逼我动手。」进入超死气状态的纲吉,连讲话口吻也判若两人。XANXUS不高兴的挑起眉,恨恨地瞪着娇小背影许久,才举起右手照做。
                男人很清楚这个节骨眼,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败给沢田 纲吉;也可能是眼下能使用死气的人不是自己;不论哪个理由,都会使人变软弱。他手中握着的胶囊,在沾到雪花融化后,随着雪水溶解成黏腻外壳和白色粉末。
                纲吉维持着离XAXNSU五到七公尺外的距离,尽量快、狠、准敲击野狼后肢关节。他像棉絮一样轻巧的身影快速刮过,一只一只强壮又具有攻击性的野兽全瘫倒在地,只能用前脚拖着麻痹的下肢爬行。被对手任意痛宰的衰弱,使动物本能想逃走,哀鸣声在雪地上此起彼落。
                头上燃起死气之火的男孩外表没有多大变化,气势却很惊人,他面无表情和冷淡眼神XANXUS见识过,但仍然感觉非常陌生。撑着半边无力的身体,脸色变苍白的男人没有再开口讲话,只能用眼睛去跟上男孩的移动。
                不知道是风吹雪的速度变强,还是动作太快速使然,纲吉头上的火焰忽大忽小。XANXUS眨了眨眼,想再确认一遍,男孩头顶的死气突然熄灭。
                「真奇怪。」少年疑惑地偏着头,又拿起药盒,抓了一把胶囊塞进口中。XANXUS看着他吞下药丸,再低头细瞧掌心软化的药剂,越瞧越觉得不对劲。快想起来!那时候在医院,他到底还听到了什么?
                不稳定…………
                成瘾…………
                药效……………
                对了!医院的研究小组都在说,那是家光以巴吉尔使用的死气锭为基础,特别针对独生子再开发的个人药剂。由于彭哥列血统的体质,使沢田 纲吉服用一般死气锭时无法激发最佳战力,他的父亲才会特地进行新配方开发。
                但是为了跟上爆发力十足的火焰能量,选配的多种药剂质量太纯,反而无法顺利合成;即使后来产生反应,做出来的胶囊却如同毒药,非一般人可以使用的等级。
                『……太多刺激性成分缺乏稳固组织键的化合物,药性变得不稳定。沢田首领服用之后,并非每次都能得到死气的成效。………即使药物实验测试到死气的最大值,细胞却来不及配合转换速度…………』医疗小组这样说明。
                经由家光之手,大部分的成品都被销毁,却有一批被里包恩扣留。十代首领的家庭教师认为,这些药是危机处理的一种,必须交给沢田 纲吉以备不时之需。
                XANXUS不会忘记,一向神闲气定的沢田 家光,在听闻好友的决议时,差点要大打出手。


                44楼2012-07-18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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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因为彭哥列血液的缘故。
                  哼!既不自由的人生后,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掌控吗?XANXUS很想冷笑嘲讽,却不得不开始担忧。纲吉刚刚吞了一把药进去………
                  「沢田 纲吉!」
                  他回过神时,眼前却没有少年的身影。除了满地打滚的四脚动物,刚刚还在附近的纲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地上凌乱的脚印显示,极有可能是追赶着逃跑的狼进入森林深处。
                  伤势严重,举手投足的轻微移动都会让XANXUS痛到龇牙裂嘴,但他还是扶着枯枝站起身,跌跌撞撞跟上去。
                  逐渐变暗的天色里,白色雪地反映着光线,比其它时候更耀眼。积雪表面印着一串凌乱脚印,其中人类足迹小小的,当他穿着靴子踩在旁边时,发现两者有一大一小的悬殊差别。
                  小小的脚印上,掉落着几个死气胶囊。
                  脑海中不自觉地描绘出少年边跑边吞下药丸的模样,XANXUS脸色阴郁,忍痛加快脚步。
                  「……搞什么啊,要我适可而止,自己却弄成那个样子?」就跟当初的他一样狼狈。
                  追踪动线拉得很远,甚至穿越过树林。沿途路上躺着几只野狼,身体动也不动。本来XANXUS以为那几只畜生只是跟前面的一样,被打击到神经麻痹,但是走近后却发现每一只都有骨折的伤势,全都是昏死过去的。
                  纲吉追得越远,下手越重。
                  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对于那男孩的失控。这跟与他对战时,里包恩射击死气弹后的模样差距甚大,也不是他听说过成效不彰的死气锭所能引发的暴走。在XANXUS企图理性整理思绪时,心跳逐渐激动起来。那是什么?他想问。
                  那拼命要自己动起来的渴望是什么?
                  那想要对自己以外任何神力祈祷的用意是什么?
                  那害怕着厄运的懦弱是什么?
                  


                  45楼2012-07-18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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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是灰色的;结冰的湖泊也是灰色的;雪花彷佛受到冒出头的夜空影响,不再是洁白的飘落。无边际的湖面上,狼群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只有那个男孩的身影还在继续往前行。
                    他看着他;看着彻底打败自己的沢田 纲吉;看着对他哭泣的沢田 纲吉;看着他亲吻过手背、妥协于家族传统而宣誓要守护的沢田 纲吉;看着脖子上戴着大空戒—他用尽心思想得手—的沢田 纲吉。
                    大气中似乎有一只手,不停的在沢田 纲吉背后推着,逼迫他起步。即使他是怎么不情愿,却有无数的人把期待、私心、利益,寄托给不会拒绝他人的男孩。那个男孩的死气,不能分辨敌手地熊熊点燃,在毫无威胁的拳头上。那火焰灭不去、也烧不尽。
                    全是灰色调的景像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将冰面上那个少年收纳进去;这个存在于西伯利亚的灰色世界,只剩下男孩一个人在前进。
                    XANXUS一直看着那个背影,然后,再度跟上去。
                    虽然他身材与男孩相比太过高大,所幸经过锻鍊的体魄结实,重量不至于压垮浮冰。即使身受重伤而影响行动能力,但是因为想追上的人几乎停止行走,只是徐徐漫步而行,眼下两者差距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只差三步。
                    他跟沢田 纲吉的距离,逐渐缩小。
                    只差两步。
                    他跟沢田 纲吉的距离,还剩下一步之遥。
                    侧脸对着XANXUS的纲吉突然有了动作,伸手掏出药盒,倒了一把胶囊在手上。他将胶囊对准自己的嘴巴,象是按时服药的病人,一点也不质疑医师开立的处分。
                    只差一点点!XANXUS追上纲吉时,他正将胶囊塞进嘴里。
                    纲吉含着药,不解地望向抓住他肩膀、脸色阴鸷的男人,对方则是劈头就大叫:「你吃下去了?快吐出来!」
                    不行!吃了我才会有死气!除非有死气,不然我不能当彭哥列的首领………男孩似乎意识有些模糊,双眼无神地看着XANXUS,表情却非常倔强。为了脑海里无法抗拒的压力,他不能吐出死气胶囊。
                    男人继续大吼着,「快给我吐出来!」纲吉反倒抿紧嘴唇,打死不肯张口。
                    XANXUS快气炸了!虽然搞不清楚自己这么坚持着不想让纲吉吃下死气胶囊的意图为何,却对这件事情感到势在必行。他甚至不顾伤口疼痛,两手捏住纲吉的脸颊想撬开那张嘴,挖出口腔里的胶囊。
                    纲吉理所当然也用手捂着嘴巴,拼死不让XANXUS得逞。眼看男孩强烈反抗,男人冷静推敲了战略,决定先解除『对手的武装』。
                    XANXUS用自己高挑的体型贴近男孩,动手拔开障碍—纲吉的双手,在对方无力挣脱于他的箝制之下,只是一低头,他已经碰触到纲吉的嘴唇——用他自己的嘴去碰触。
                    纲吉愣了一下,随即挣扎起来,但是男人牢牢地抓着他的双手;他想后退,却被成熟男子的体势压迫,移动不了半步;就算是要撇过头,XANXUS的唇也不肯放过他,甚至用舌尖挑衅纲吉的味蕾,像只无限贪婪的蛇。
                    XANXUS没想到自己会吻这个男孩。
                    本来只是企图撬开纲吉的嘴,让他吐出所有的胶囊,却在男孩唇上同时尝到一股甜味跟苦味。纲吉个子真的很小!靠在怀里的身体单薄到,象是风中不停飘零的雪花,惟有柔软跟体温可以证明那股生命力是实际存在。
                    有颗胶囊溶解在XANXUS的舌头上,麻痹感官的苦使男人惊醒,想到自己该把嘴从男孩的唇上移开。
                    XANXUS在吻他!?男孩瞪大的双眼里投影出这个问句,小巧脸庞红通通地仰望着XANXUS,眉头微皱似在控诉着男人逾越常理的行为。
                    「你别会错意了,我只是讨厌别人反抗我。」他张开嘴,几颗苦得要命的胶囊躺在舌头上,象是走在颁奖典礼红色地毯上的巨星。男人把所有蓝白色药丸吐到冰面上,呸呸呸的念着:「那东西的味道有够恶心,你怎么吞得下去?」
                    因为成功抢夺到药丸,男人感到得意洋洋,尽量不去在意对少年嘴唇的眷恋。黑色发尾在风中飘飘荡荡,一向不笑的他不知道现下自己脸上到底是甚么表情。
                    XANXUS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纲吉心底泛起小小的失落,「……当、当然!我百分之百可以理解,真的!我绝对没有乱想什么!我…………」男孩依旧涨红的脸转了个方向,假装在看地面上剩余的药丸。
                    


                    47楼2012-07-18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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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刚刚的暴走行为,纲吉脸色忍不住下沉。
                      吞下死气胶囊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全身象是泡在温泉里,手脚末端非常温暖,连意识也变得模模糊糊。脑壳彷佛是斟上热水的茶壶,里面的茶叶飞上飞下、不停来回旋转。
                      虽然很清楚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却没有理解的能力,譬如痛宰狼群。那不是散发死气时该有的状态。假如说以往的战斗必须抱着必死决心,他怀疑自己在刚刚的攻击里,早就丧失发挥死气的意义-----XANXUS终究还是为他倒下了。
                      脑海里存在的念头,只有绝望而已。他开始想破坏,宛如迁怒的狙杀那群狼。也许跟死气胶囊无关,只是个人的任性罢了!
                      纲吉羞愧地低着头,无法面对被当成大开杀戒借口的XANXUS,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握在XANXUS手里。裹在手套下、脉络分明的手掌,连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XANXUS抓着那双手,没想到该不该松开的问题,只觉得也许在自己一双大手包覆下,那细微的手指会停止发抖。视线再往上一点,他发现手套与袖口间露出的肌肤,爆出了以前没有的青筋,很象是药物使用过后的后遗症。
                      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在医院把那些实验室砸烂!不用家光下令销毁,他会让那些药丸连合成的机会都没有。挟带着突如产生的怒气,他表情很臭的开口丢出结论, 「那胶囊有问题。」
                      嗯。里包恩警告过他,不到紧要关头不可以使用。纲吉老实点头。
                      「知道有问题,你还吃那种伪物?」红色眼睛瞪大,嘴角挤着没有骂出口的意大利粗话。
                      不然又能如何?他想要力量想要死气;他想要保护所有该保护的;他不能依然是那个蠢纲吉。
                      XANXUS瞪着纲吉,纲吉也回瞪XANXUS,若不是因为两人的嘴唇刚刚碰在一起,气氛一定会更有火药味。不管做出什么反应都是尴尬,两个人只好继续大眼瞪小眼,直到远方天空炸出了烟火为止。站立在冰面上的两人只听到咻一声划破空气,同时转头望着森林另一端炸出的火光跟爆破声,四只眼睛完全傻住。
                      一串好大好大的光弹射入变身为暮紫色的天空中,炸成金光的玫瑰盛开;再一串光弹升空,爆开了无数红色爱心落幕;结尾是漂亮的文字烟火,天空一瞬间排出整齐的『十˙代˙目』三个大字,是粉红色的。
                      「……………………狱寺在找我了。」纲吉轻轻挣脱被抓住的手腕,板起脸望着XANXUS,「我们回去吧!」
                      XANXUS有些不满,只能忿忿地跟上脚步,从湖面上往碎石滩跟森林走去。他边走边揉了揉左肩伤口后的肌肉,那里正在抽痛。在追赶纲吉时,他就觉得伤口越来越热。现在神经一口气放松,所有痛觉全数袭来,甚至有加剧的趋势。
                      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拐一拐的,按照来时路走回去。偏偏手脚已经开始颤抖,晕眩感也比之前还严重,下一秒整个人突然往前倒下。
                      失血过多了!黑发男子心底暗叫不妙。
                      纲吉被吓了一跳,虽然感到矛盾和迟疑,还是伸出手帮忙搀扶男人。「XANXUS,你撑着点,我现在就带你回……………………恶!!」
                      一股呕吐感突然从男孩喉间窜出,他双手按在鹅卵石上,在XANXUS旁边跪了下来,对着地面不停干呕。
                      男孩痛苦的抓着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腔里有股闷气,全身力气象是要远离他,一点一点的被抽离。是因为胶囊吗?因为使用胶囊才让身体这么难受的?还是他没有用拼死的意识去使用死气,现在遭到了反噬?
                      XANXUS趴在雪地上,意识越来越蒙胧,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移动身体。即使纲吉痛苦的倒卧下来,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色的目光焦急,在吹过两人之间的白色雪花中,努力搜寻着纲吉的眼睛。
                      纲吉安安静静,躺在他手臂距离以外的地面上,双眼已然紧闭。

                      沢田 纲吉
                      我们躺在这么近的距离,会不会连作梦都在同一个梦境里?
                      XANXUS胡乱想着,挡不住倦意袭来,也阖上了眼睛。
                      


                      48楼2012-07-18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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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睡着了,男孩也睡着了。
                        西伯利亚的夜晚,风雪没有停止的迹象。天空降下更多更多的冰之花瓣,悄声掩盖倒在雪地上的两个身影。悄悄地、悄悄地,在被人发现前;在梦境结束前;把彭哥列之名掩盖在雪色的一地里。
                        当雪花逐渐掩埋住那张狂傲的侧脸;当雪花慢慢隐藏起那包含一切的胸怀;男孩脖子上的大空戒隐约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象是跳动的火苗,穿透过冰封住的雪之结晶,点燃了全身的金色火焰。
                        火焰没有张狂的蒸发掉风雪,只是静静软化了冰的禁锢,一如男孩习性般安稳。暖气窜过身体每一吋,少年小小脸蛋上的苍白全转为红润。
                        纲吉不会记得,他在包围自己的死气之火中,指尖正好与XANXUS伸出的手指相触。那一丁点的接触面是媒介,传递着无形的力量,自一个手指到另一个手指;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之间。
                        宽厚线条、属于成年男子的手掌与指关节尖端,倏地点燃起火光。
                        属于少年的温暖,在男人身上燃烧开来。那是既不疼痛,也不伤感的火焰。属于彭哥列大空的光与热,将XANXUS重新带回、属于沢田 纲吉的『身边』。
                        可是男孩小巧的手指不会说溜嘴,男人粗糙的指尖也不会泄漏半点。
                        一大一小的手掌,交换了秘密的誓约。


                        49楼2012-07-18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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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流放的光年【X纲】Ⅷ:终章—极光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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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把毯子拿过来!』
                          『天啊,地上那些狼………全死了吗?』
                          『我说把毯子拿过来听到没!十代首领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不管怎样,快把他们送回村里。』
                          『对,动作要快!』
                          教堂屋顶上,立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跟室内墙壁上挂着的宗教符号一样,由黑色岩石雕刻而成,但是两者命运却截然不同。
                          屋顶上的十字架,必须承受各种严酷天候。
                          暴风雪过去后,大部分积雪从斜面的屋瓦上崩落,仅存细微的一小簇结晶,夹藏在黑色石缝里。远远看象是镶在巧克力蛋糕上的鲜奶油,而十字架是立于其上的蜡烛。
                          两条直线交叠出的符号,包在冰雪中,安静又宿命地代表着教堂。代表着它千古不变的生存意义。
                          


                          50楼2012-07-18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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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ANXUS在瞬间清醒,说得更仔细一点,是被伤口的疼痛刺激到,脑袋一下子就意识变得清楚。因为痛得太真实,苏醒时完全省略掉模糊或是迷蒙的过渡期。
                            伤处灼热到连贫血的昏眩都没感觉。
                            虽然脑袋很清醒,可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一切。他明白自己已经回到小教堂的房间里,伤处裹上了绷带,整个人安稳的躺在床上。角落火炉烧得正旺,温暖空气于房间各处流窜,唯一的出口没有掩上门板,但是门外的大堂却安静无比。
                            小心避免扯到伤口的坐起身后,XANXUS确认了一下各处的伤势,然后穿起铺在被子上的长外套。他就这么坐着,盯着火炉下方劈哩啪啦燃烧的木柴发愣,过几秒后猛然警觉,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到门口。
                            教堂大厅一个人也没有。过去几天挤满一地的睡袋消失,连平常堆在墙边的行李也不见踪影。
                            那小子呢?
                            红色眼睛有些错愕,整个人站在教堂中央,看起来非常震惊。但是一听到大门被推动的声音,XANXUS又立刻恢复严肃表情,好像只是随意从房间到外面散步而已。
                            「XANXUS大人,您起来了?身体不要紧了吗?」走进来的人是塔恩,他捧着一个薄木板钉成的箱子,箱子上还有盖着方巾的藤篮,里面隐约散发出食物香味。
                            XANXUS被香味吸引,走到塔恩放下东西的木桌旁,一语不发却双眼紧盯着藤篮,里面有一大盘羊肉派、腌渍树果和飘着一堆肉丸子的蔬菜汤。一等塔恩布好菜,他开始埋头猛吃,象是饿了非常久。
                            「我睡了多久?」
                            「从昨天晚上我们将您送回来,已经超过十七个钟头。」
                            「那……另一个……我是说………」男人很想装做是不经意问起,语句却变得断断续续,视线更是猛盯着汤底菜叶,似乎那很值得研究,「……沢田…我是说………」
                            「什么?」
                            碰!XANXUS豁出去的放下刀叉,快速念出想问的问题:「沢田 纲吉怎么样了?怎么他跟他那些垃圾手下的行李都不见了?」
                            塔恩『看起来』颇意外,瞪大双眼望向上司,「唉呀!?XANXUS大人想知道沢田先生的情况,是吗?」
                            顶着一头凌乱黑发的XANXUS瞬间感到很狼狈。他发誓刚刚塔恩确实转过头去偷笑了,可是除了懊恼以外,却没法做出其它反应。比起生气的抓人去撞桌子或是用装汤的铜锅砸在那可恶笑容上,XANXUS更想知道问题的解答。
                            「沢田先生有点失温的情况,所以移到村长家去了,那里比这硬梆梆的石头地板温暖多啦!沢田先生一被送过去,狱寺先生他们也跟着过去,大概是很担心吧。对了!那两个小女孩天黑前就找到了,毫发无伤,可以请XANXUS大人放心!」
                            「………………塔恩,你很鸡婆。」
                            「谢谢少主称赞,所以九代首领才派我来这里啊!」
                            这次XANXUS百分之百确定,那本来就获得父亲赏识的部下,脸上挂得笑容一整个狡猾。
                            收拾空空如也的餐具后,XANXUS又换了一次药。在他伸出手臂等待塔恩把绷带缠好时,视线一直盯着搁在旁边的木箱。塔恩注意到这点,收好医药材料后就搬动木箱到XANXUS跟前,然后掀开盖子。
                            木箱里装着一台黑色底座的仪器,底座上有一小个凸起,侧边则突出了木柄旋转把手。塔恩接着把像花朵形状的喇叭接上去,象是一朵布满锈斑的金色花朵从黑色木头里萌芽生长。
                            这是一台老旧的仪器;一台手摇式的留声机。
                            XANXUS对着留声机瞪大鲜红色眼睛,手指沿着喇叭的弧度滑动,他好像有点明白塔恩的用意,又不太确定;留声机的尺寸只能播放八吋大小的黑胶唱片,而父亲送来的杂物中,那叠唱片正好是八吋的……………………
                            塔恩已经替他从房间里将唱片拿过来,最顶端那张封面是『波西米亚人』。
                            「里包恩先生到的时候,我就敲过电报去圣彼得堡,要他们找到这东西。不过前阵子的暴风雪不仅把路况弄得更糟,连通讯设备都不能使用!好不容易道路开通,今天一早终于送到了。」
                            


                            51楼2012-07-18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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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此一举。」
                              他的部下只是笑了笑,「这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因为XANXUS大人看起来,好像非常想听九代首领送的唱片。所以我们一直不放弃,绝对要找到留声机!」
                              不放弃……为了他不放弃?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晃了一下,朝塔恩瞄一眼,开始动手除去黑胶唱片的封套。即使从教堂大门走进一个人影,也没有转移走他专注于手中事物的注意力。
                              「里包恩先生。」塔恩向来人行礼。婴儿模样的杀手朝塔恩点点头,「我想跟XANXUS单独说话,你先到外面帮忙。」
                              「是!」
                              待门外脚步声走远后,里包恩选了个位置坐下,一边伸手轻掸去肩头的细雪,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盯着不理人的XANXUS一分钟之久。
                              照经验来看,XANXUS应该要生气的翻倒桌子,恶声恶气质问里包恩在看个屁。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臭着脸,摆明无视于里包恩;XANXUS没有主动掀起争端。家族的记录报告显示,他从醒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并不是转了性子------里包恩心里暗自下了个结论。他知道现在的XANXUS缺少了斗争的意思,只是随波逐流,无奈地选择了投降而已。但是一只认命的狮子,绝不可能因此变成猫咪。这只猛兽的利爪只是被磋钝了,必要时它会用尽全力、张口咬掉敌人的野心。
                              再怎么说,这个男人顶着的名号还是『彭哥列』,那就乖乖来替他的学生卖命吧!
                              「因为阿纲的命令,你已经不用再被关在这里了。不过这么简单就让你复职归队,家族内部可能会有反弹。况且现在的巴利安领导人是斯库瓦罗,不可能因为『你』而撤换掉。」
                              「谁说我要回去了!」XANXUS竖起眉,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是他瞪了里包恩一眼后,还是低头继续整理唱片。
                              「你确实对阿纲做出了宣誓,现在还想逃避责任、躲在俄罗斯继续隐居吗?」
                              「…………那是迫于家族的狗屁规定,你当真以为我会听那小子的话?」
                              「你才是搞不清楚状况,XANXUS,还记得我交给你的血罐子吗?」里包恩将纲吉被十年炮击中的那天,前后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十年后发生的详细经过,虽然只有当事人的那个男孩才知晓始末,不过光是众人所目睹的一切也已经够骇人。
                              XANXUS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后放下所有杂物,捏紧了双手的拳头;也许是在听到男孩全身是血的站在自己房间里大哭;也可能是在听到男孩失神地紧抱着染血的衣物以后;他的拳头放在膝盖上,红色目光则放在拳头上,手指关节那里有青筋在爬动。
                              XANXUS几乎是咬着牙,问了一句。 「………怎么确定就是跟我有关?」
                              里包恩耸耸肩,好似答案理所当然:「你知道那家伙曾经在你昏迷时,去意大利的医院探望过你吗?」顿了顿,「他在你病床前,也曾经那样哭过。」
                              事实上纲吉的异状还不止这些,诸如时不时会打探一下XANXUS的消息,或是来到俄罗斯后就常常偷看着XANXUS。但是以上行为只要让家庭教师想起就一肚子气,说什么也不会告诉眼前这个大浑蛋!
                              在XANXUS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前,他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哼!
                              「沢田 纲吉不是为了自己才当彭哥列的首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今天通讯系统已经恢复正常,最快明天专机就会来接人。到时后你还是觉得西伯利亚比罗马舒适,我绝对不会拦你。」
                              里包恩也离开了教堂,整座石材建筑回荡着风声,陪伴唯一的男人。
                              


                              52楼2012-07-18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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