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准备卖了买新房啊。”金力灿意外沉默的反应倒是让文钟业抖了三抖,难道我又无意中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是吧还真被我说中了?”
“脑补过量对智商不好啊悠着点,这才过去几天就谈婚论嫁了我有这么高效率吗?”
“……那你能说话稍微小清新一点吗这么内涵的东西我不想懂。”
“你又脑补到哪儿去了。”金力灿明白文钟业的思想已经抛锚到了某种家庭伦理的高度,以他现在这种加班加到快报废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旁敲侧击打探暗示,也懒得再跟他瞎贫,“过年跟我们回去?”
果不其然,文钟业瞬间皱起眉头如临大敌,用一种“你没病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定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之后又默默埋下头继续做他的加法。金力灿感觉今天要把一年份的气都给叹完,换上班主任心理辅导时的专业语气开始诱导,但文钟业任他说的天花乱坠就是不肯松口,冷冷一句“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提醒他们有这样一个儿子是这辈子最羞耻的事吗”全给他堵了回去。
……他妈的这死倔脾气都跟谁学的!
于是趁文钟业打电话叫肯爷爷外卖的时候,金力灿给方容国发短信报告任务失败。
这时候的方容国正独自在家处理年终那些琐碎又麻烦的数据,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没心情再多说什么。小孩脾气就这样,他越是亲近和重视的人才越会较真,宁愿自己一个人在一旁舔伤口,也不愿在他们面前示弱认输,更不想忍受明明该是关怀宠爱的眼神都变成鄙夷和嫌恶。
所以老方啊,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他这么跟自己说道。
最终金力灿还是没拗的过文钟业放过了他,刘永才在回老家的大巴车前还一脸依依不舍地念叨哥会早点回来看你的啊。
文钟业站在方容国身边本来昏昏欲睡随时要倒下,这会儿被他刺激清醒了恶魔因子也冒了出来,伸出冰冷的手贴在刘永才两边脸颊,看他被冷得嗷嗷乱叫非常满意:“拉倒吧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你逍遥不了几天,力灿哥他们高三要补课的。”
“那也得好几天啊你可乖乖的别感冒了多吃点好吃的……”刘永才还沉浸在离别戏码中无法自拔,金力灿显然没了耐心提着他领子就拖上了车,另一只手朝文钟业方容国挥了挥表示你们跪安退下吧,这个小贱齤人朕亲自收拾就好。
走出车站文钟业就被冷得一哆嗦,想起刚才刘永才的夸张反应忍不住笑起来,结果还没笑完就被控制不住的两个喷嚏给打断。方容国把围巾摘下来往他脖子上绕,嘴里不忘骂骂咧咧个小兔崽子出门的时候不是叫你穿严实点吗,你哥可才说过不准感冒。
文钟业直接鼻子嘴巴一起往围巾里缩,一双眼睛格外亮地看着方容国:“反正你家里有感冒药。”
那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又闷又模糊,听在方容国耳里却莫名动人。
于是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外套口袋里,自己的手也塞进去握住他的,小孩今天意外配合,乖乖任他牵着。大概是这种节日气氛让人不得不被奔涌的人潮感染而向往温暖,即使几天以后家里只剩小孩一个人,一个人裹着毯子看春晚,一个人吃年夜饭,一个人看烟花听鞭炮声。
尽管他并不是第一次这样过年,尽管听他用欢乐的语气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方容国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阵泛酸——发过誓拼了命也好好好照顾他的小孩,这次居然是自己要留他一个人。
“对不起……”车子启动之前方容国这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文钟业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伸手又开始玩那个中国结,“道歉干嘛,等你回来我煮饺子给你吃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