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5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你去睡沙发不好吗?”文钟业看着拎着没有枕套的枕头走进自己房间的方容国,抑制不住地丧失语言功能。
“你要这么狠心?”方容国心里那捶地大笑的小人都快瘫痪了:“我千里迢迢回来都快累成狗了,你居然让我去睡沙发?”
……卧草齤泥马啊你别玷污狗成吗!文钟业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盯着那张已经露出笑意的脸不无恶毒地想。“那不然我去!”说着就左右打滚,想把被子裹到自己身上然后逃跑。
方容国眼疾手快把他按住,枕头一扔自己也躺了上去:“拉倒吧你,我良心能过得去?”
文钟业扔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里面写着“舍不得就直说好吗我不嫌弃你”,抓着被子不肯撒手。方容国伸手捂住那双眼,踹他一脚让他给自己腾点位置出来。
“赶紧睡,放心吧我现在累得慌,就算想对你怎么样也没精神。”语气里是真的疲惫。
这下换文钟业忐忑了,开始疯狂脑补这人回家之后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该不会是跟自己一样脑子一热豪迈万千地出柜,然后扫地出门了吧?于是凶残地把已经迷迷糊糊的方容国摇醒,满嘴跑火车:“快跟我倾诉啊,我是过来人靠得住,有事别憋着会憋出病……”
方容国受不了地伸手去摸他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这是。”
“不是,你不该是回家遭受了什么挫折吗,不然这么早回来干什么这还没到除夕啊亲。”文钟业挥开他的手,自认为条理很清晰逻辑很清楚地进行推理。
方容国白他一眼,不说话准备接着睡,但就是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他不依不饶求八卦的眼神。妈的你情商还能再低点吗?叹了口气认输:“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在这儿还不行吗。”
文钟业顿时想抽自己几巴掌,叫你嘴贱叫你得瑟叫你仗着别人的喜欢无法无天。这话听起来是挺爽没错,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把话接下去啊捉急!
还在想是随便找句话搪塞还是直接当没听到,方容国已经再度开口催他快睡,末了补一句老子被你逃避的次数还少吗不多这一回。
文钟业觉得这枪中得真齤他妈活该。
醒来已经是中午,文钟业听着外面方容国整理东西的声音欲哭无泪,这种有个人在身边就能心安理得一觉到天亮的感觉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救命……
方容国肩上搭着根毛巾,一看就是刚洗过澡,打开门发现文钟业还在床上睁眼挺尸,抡着毛巾就抽了下来:“还不快起来!”
文钟业瘪嘴一脸委屈:“老方你这趟家回得好不科学,你看你现在乳齿的暴力凶残,把那个好脾气的老方还给我……”
“我什么时候对你脾气不好过?个小白眼儿狼。”方容国说着掀开被子,眼看文钟业因为没了热源瞬间蜷缩呈虾米状异常满意,“再不起我捏鼻子了。”
“不!求你别!小的这就起来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文钟业愤懑地盯着方容国奸计得逞后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背影,恨不得能在他背上烧出两个大洞。
被拉去菜场的文钟业又想捏着鼻梁装哭了,两个人吃毛线的年夜饭出去随便一顿不就结了凭什么又要我做饭,我才送走一个大胃熊孩子很累爱不动了好吗。
这回方容国偏幼稚劲儿上来说什么都不妥协,用他那特有的慢语速不紧不慢地说我都多少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回家尽是饭局红的白的啤的就没停过,你不该给我养养胃吗我要是喝死了谁来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自个儿身体不注意,要搞出病来落下病根我才懒得理你。”文钟业抄起手边一把蔬菜往他怀里砸,想了想又觉得哪里没对,“不是,你们家喝酒喝得这么凶残,故意想把人搞出病吗?”
“是我爸的同事,那些叔叔伯伯和我爸年轻的时候就是战友,以前血气方刚现在也不含糊。”方容国笑着接过文钟业自动进入兢兢业业模式挑选出来的菜,很满意他又开始傲娇却意外听起来很老夫老妻的回应,“不是说从酒品就能看出人品吗,他们军人性格都这样,我没被灌翻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