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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凝视着我,紧紧的拽住了我的手腕,冷眼看着我,“你最近有点问题吧,蚩尤一片痴心对你,你就跟陆子笙跑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陆子笙到底哪儿吸引你了?蚩尤难道哪里比他差吗?蚩尤对你多好啊关怀备至,又送吃的又送喝的,你看上陆子笙那一点了?”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陆子笙到底哪里吸引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陆子笙就像个蛾子似的往他身边飞,也许是旧情未了吧,但是蚩尤真心真意待我,我和楚尧妍陈琳也是有目共睹的,他都会准时的在宿舍下面伸直长腿,眯起丹凤眼等我,楚尧妍知道了陆子笙跟我的事儿以后,把陆子笙直接划分成一个带着爱情的幌子来打炮的骗子,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被害者,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要是蚩尤的话,早就把你踹开跟晁霖双宿双飞了好么,晁霖这个绿茶婊都不会像你这样,我多希望晁霖把陆子笙也睡了!这样你就可以彻底死心了涂花翎。”荷兰停顿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嫂嫂你好自为之吧你。”
“什么叫做又把陆子笙睡了?”我直视荷兰的眼睛,荷兰的眼睛有一些犹豫,很明显我抓住了这件事儿的核心,“你告诉我什么叫做又?”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自打我的生活里面出现了晁霖这个女人之后,我的心理抗压能力就变得越来越好了。
荷兰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只是口误而已,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本来我就希望晁霖把陆子笙睡了,加个又字而已,你激动什么。”
“说吧,我的心理素质已经被晁霖锻炼出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就算你告诉我晁霖把蚩尤睡了我也不会怎么地!”我恶狠狠的看着荷兰,荷兰的眉毛皱起如山峰,犹豫不决的对我说:“你猜对了,晁霖的确是把蚩尤睡了,不对,应该是蚩尤。荷兰欲言又止,“蚩尤把晁霖睡了才对。”
我突然觉得我好似坠入冰窖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是装作理智的样子看着荷兰,荷兰已经把结果告诉我了,现在再告诉我前因后果也是应该的,“前几天我来这边的时候蚩尤正在换床单和被单,然后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就看见那床单上一片红的,然后蚩尤就跟我坦白了。”荷兰哆嗦着说:“那红的蔚为壮观,可吓死我了。”
“……晁霖告诉的蚩尤我和陆子笙的事儿?”我怒气冲冲的问荷兰,荷兰愧疚的低下头算是默认,他突然抬起头:“你和陆子笙那天晚上的时候,蚩尤自己都猜到了,只不过晁霖只是补充了一下你们俩怎么旧情复燃的过程而已。”
“那你能补充一下蚩尤和晁霖怎么旧情复燃的过程么,他俩藕断丝连的关系你就一直瞒着我是吧,你还倒过来骂我了是吧?”我冷冷的看着荷兰,荷兰站起来,毕竟男人和女人的身高是有极其明显的差距的:“你不仅是身体上的出轨,还是心灵上面的好吗?你跟着蚩尤的时候,心早就飘到陆子笙那儿去了,现在蚩尤跟晁霖有一腿也轮不到你来说。”荷兰义愤填膺的为蚩尤辩解。
“那我和易十河的事儿也轮不到你来说好吗?别仗着你是蚩尤好哥们儿就跟我在这儿唧唧歪歪的,我跟陆子笙跑了管你什么事儿,你还是管好你自家的小媳妇儿吧你,晁霖和蚩尤有一腿是我罪有应得行了吧?你总算满意了?”
我恶狠狠的盯着荷兰,我向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当事人还没有说什么一个旁观者就跟马上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恬不知耻的婊子。
我踹开了门走了出去,其实荷兰说的对,蚩尤就算再怎么对不起我也是我先对不起他的,我陪着蚩尤的时候想着陆子笙,我也并没有注意到蚩尤的眼睛里面会开始莫名其妙的氤氲起一片白茫茫的大雾,而荷兰呢,他明显比我要更关心蚩尤吧,而晁霖呢,也只是来抢回属于她的东西而已。
我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在我跟蚩尤分手之后我还是伤春悲秋梨花带雨的,现在想来,蚩尤做的一点都没错,要是蚩尤还继续默默的隐忍下去,那我的三观就颠覆了,尽管楚尧妍和陈琳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蚩尤是个负心汉,但其实我们都清楚,负心的不是他,是我。
我回到寝室了之后,楚尧妍和陈琳的表情告诉我,她们即将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批斗大会,楚尧妍盘腿坐在床上涂指甲油:“说吧,去干什么了,跟蚩尤复合了还是什么,如果你是去复合那你做的很对,我最讨厌的就是打着爱情的幌子打炮的男人了!”
到现在楚尧妍还是固执的认为陆子笙就是那种打着爱情的幌子跟我打炮的男人,她现在觉得蚩尤无论做什么都是为我好,毕竟方舟跟蚩尤很熟,单凭方舟对蚩尤的感觉,楚尧妍就对蚩尤的好感倍增,对蚩尤的人格做出了担保,并且楚尧妍对长得帅钱多的男人通常没有抵抗力,陈琳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复合,现在蚩尤看着我都烦怎么复合,荷兰今天都开始骂我了,话说回来晁霖跟蚩尤睡觉了,我觉得我罪有应得。”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楚尧妍涂指甲油,陈琳突然从那一本厚厚的小说里面抬起头:“蚩尤干的真漂亮,一下子就睡到了白富美!不过你把陆子笙睡了,晁霖把蚩尤睡了,也是很正常的。”
楚尧妍埋头继续细心的涂指甲油:“要是是我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涂花翎,毕竟人家晁霖哪儿都比你好,容貌比你好,钱比你多,那身材,你看都目不转睛的,蚩尤跟晁霖睡觉那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是还是你跟陆子笙有一腿蚩尤才这样的,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也怪不得晁霖,人家晁霖有真本事,套得住男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我还是觉得陆子笙是个打着爱情的幌子来打炮的骗子,你现在把蚩尤弄丢了也是你活该,等陆子笙玩腻了你就完蛋了涂花翎,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还是现在快点找个人当作备胎,找一个比较靠谱的男人先谈着恋爱吧,等以后陆子笙把你甩了,你还不至于连个托付终身的人都还没有吧。”楚尧妍看着我,我才如梦初醒,她说的对,那我去哪里找一个靠谱的男人呢。
我生命中的钻石我已经弄丢了,我生命中触及不到的阳光我还在奢求,我不可能现在放弃我生命里面除了钻石最珍贵的阳光吧。我就是因为贪心才失去了二者之一,我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暂且拴住陆子笙的心,我不确定我能拴住多久,我不是晁霖那种天生的骑手,能让男人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哦对了,你不打算跟陆子笙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了么,这几天陆子笙还是挺想你的,几次来找你没找到你,他找你的点正好你在上课,要不要我帮你推掉跟他的约会?我看你这几天还是不怎么开心啊你,怎么了,蚩尤怎么了?”楚尧妍的刘海遮住了她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的杏眼,当然,我也就没有看到她暗示我推掉陆子笙的约会的眼神。
“我打算现在好好的把握陆子笙,话说回来我才知道,原来蚩尤跟我分手的原因都是晁霖一手造成的,她就那么迫切的告诉蚩尤我和陆子笙的事儿么?话说,她是怎么知道我和陆子笙的事儿的啊?”我特别不解的看着楚尧妍和陈琳,我和陆子笙守口如瓶,保密工作做的滴水不漏,荷兰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晁霖既然都知道我和陆子笙的事儿还能这么装下去?
我有点坐不住了,按着晁霖一贯的办事风格来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楚尧妍抬起头,她撩了一下额头前面遮住眼睛的刘海:“你别紧张,万一人家晁霖本来也不知情,看见你们俩鬼鬼祟祟的举动才出来的呢?你也别那么起疑心了,现在陆子笙不都在你的身边么。”
“关键是蚩尤是怎么知道我和陆子笙睡觉的事儿的啊?我也没告诉谁啊,那天沈眉庄和温实初也没有什么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晁霖怎么会知道?”我在酒店的走廊看见的那双大眼睛不是我的幻觉么,难道晁霖是真的见到了?
“也许人家晁霖就是看见你俩搂搂抱抱的进了酒店也不一定啊,更何况是你自己和陆子笙先有一腿儿的,人家目睹了难道怪人家?真是,对了,晁霖能忍你这么久真的是一个奇迹,现在我才知道蚩尤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了,你实在是太烦人了,更何况你还出轨了。”楚尧妍极其厌恶的给我翻一个白眼,我下意识的从口袋里面摸烟盒,然后把手缩回去,我现在极其努力的戒烟,但是还是会经常抽一根什么的。
“对了,从现在开始我和陈琳开始戒你的烟了,你不要指望叫陈琳跟你买烟了,你也别指望你能抽烟了,你看看你抽烟抽的每天都要来两支你才爽是吧?”楚尧妍瞪着我。
“可你和陈琳不都抽烟吗?”我问楚尧妍。
楚尧妍冷笑一声:“我们烟瘾不大呀。你再这么抽下去你很难受孕的乖乖,晁霖要是在这个天赐的好时机里面趁虚而入那得手的极率肯定大得多呀,是吧陈琳。”楚尧妍向陈琳使了一个眼色,陈琳和楚尧妍心照不宣的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一种恐惧感包围了我。
我坠入恐惧的深渊。
好似坠入冰窟一般冰凉透骨,蚀骨的冰冻侵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