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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结束一整天的复习大战,云天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呼气绵长得数度消失在满室寂静里,在人以为他要就这样窒息过去的时候,吸气声又涨潮一样款款而来。
要是他能睁眼看一看,就会发现床头边上,他曾经的师兄正狰狞着一双灯笼眼表情闪烁不定地瞪向他,从眼白充血程度判断,似乎是刚从鬼片片场下班回来。
不知算迟钝还是敏感,玄霄发现这个小鬼头打一开始就没叫过他的名字,所有和自己有关的话题通通是以【你】【那个】【对了】之类的字眼开头,借此掩盖他其实认得自己的昭昭事实。
那又怎样。无意识地数着天青的呼吸,玄霄觉得...自己是真饿了。好像是积压了十九年的不吃不喝和五百年的没吃没喝在这个晚上通通摸上门来,在五脏一隅敲锣打鼓齐奏欢歌。
再三确认三室三厅里除了调味品已经没有可以入口的东西后,玄霄头一次如此疯狂地想念中午,那个被他一筷子戳花的荷包蛋,那个辣得他胃疼的速食面汤,还有那个挨千刀的云天青......不,除非师弟现在爬起来下面给他,否则最后这个永远不会纳入思念范围。
失去三分之一修为,在战力上没给他多大影响,反倒是身体机能莫名其妙地退回解放前,变得和常人一样跟五谷浊气痴缠。
这种情况,倒和初涉仙途那会儿有几分相似。只是当初在琼华,吐纳间俱是天下清气,现在......他像往常一样闭眼调息,结果半柱香后吸纳到一肚子雾霾。
...这是、怎样的一个鬼地方啊。
满腹感慨中,凤目重新睁开。
――然后,他很彻底地愣住。
就跟重楼讲题用的小黑板一个德性,才走五分钟的神,再抬头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光与色尽数脱落,声同影一并剥夺,扑面而来的黑暗粘稠如蜜,流淌着浸渍一切有形之物,包括一脸呆然的玄霄,和他身边依旧睡得昏天黑地的云天青。
“结界?不对,这个是...”
调动脑内各种专业知识,玄霄全神戒备,方自犹豫要不要将师弟唤醒,场中异象又生。本是阻绝外物的闭锁空间,竟自那重重幽煌中,透出浓厚的血液腥气。蓦地,一袭白影从腥气深处飙来,亮武器一般秀出一双纤细似鸡汁拉面的手,裹挟着某种沸沸扬扬的情感,一把勒住云天青骨肉相连的脖子,力道强劲定位精准,核桃钳看了也要面露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