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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集中堆放我的三无短篇,未开坑脑洞和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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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城拟吧~


1楼2015-08-20 22:39回复
    如题,开个杂物贴集中堆放一些省城拟相关的零碎东西
    关于三无短篇,前两个已经发过了,以后短篇出新不会另开贴
    由于本人很懒,有一些脑洞不会开成文,未来觉得有意思的也会堆在这里
    欢迎广大道友们认领,写完记得圈我
    中长篇出新……虽然近期不太可能,毕竟我还有坑没填,会在本帖发一个小广告
    以下~~~


    2楼2015-08-20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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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三无短篇:省城拟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2015.9.12
      无聊预警——
      这是一篇连文体都无法定义的无聊的文
      可能会比我其他无聊的文都还要更加无聊一点


      19楼2015-09-12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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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拟同样也不是三次元,虽然因为带有人类聚合体的性质,他们比其他的事物更加适合拟人,可他们毕竟不是真实存在的。因此除却上头那个装逼用的结论之外,我想我之所以会花大把时间YY一群不存在的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大概还有些别的原因。
        粗略想来,我觉得自己对两个本命的需求,大概类似于追星;对于家乡君的理解则更多与我对自己的认知混杂在一起;而对于余下的人,也许与日常的交朋友也没有太多不同。
        和很多追星的人一样,不管二次还是三次,偶像的存在满足了我们对社会人生的某种追求,甚至幻想,因此我会很热衷于更多的了解他们,对于动笔形容他们,却显得更加谨慎。这也是我的两个本命几乎不可能作为我长篇的总主角出现的原因,由于自身性格偏怂,我往往纵然有扯大旗组建全球后援会的心思,最终也可能只会到微博底下点赞——不长于撕x因而脑残粉硬装成理智粉,但求不招黑。
        了解自己定然是世上一大难事,了解自己的家乡君却可能更难。因为她既是我又不是我,她塑造了我最初的样子,可能在未来的某些时候,又需要我去体现她。我总是希望寻找自己和她之间的联系和区别,然后在一次次失败中,似有所悟。
        相比起来交朋友也许最为轻松,也最有趣。原本按照物以类聚的局限,我们是不太可能交到和自己几乎毫无共通之处的朋友的,但想象实现了这一切——无论内外远近,新区或故城,在脑补出来的那个世界里,我可以死乞白赖的凑在他们身边,假装听得懂他们几十上百年经历的,广阔而深沉的往事。


        24楼2015-09-12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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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在三次元做这些事情,在这个环境之下,我们也许还多了一些自诩的特权。毕竟我不能要求我的朋友个个活得编年史一样丰富精彩,不能要求我的偶像保持我爱的样子几十年上百年不变,甚至不能要求我自己面对眼前的生活,永远不感到厌倦……所以面对这种虚实参半的美好,我长久地不愿意走出来。
          当然,我也明白现在自己所敲的每一个字,归根到底都只是一种揣度,是对一个从体量上大过我至少上百万倍,阅历上多过我何止成百上千年的客体的妄加猜测,它决定了我笔下所有的故事都不可能真实和正确,决定了我更常告诫自己在动爪时怀有恭敬的态度,也一样决定了我可能迟早要从这里毕业……
          我曾经和人说起,自己想做一个投影仪一样的码字工,将我眼中的世界放映出来,给经过的人看到。
          这个愿望今天也没有实现,但是也没有改变。
          入坑以来,我有时会想,要是我揣测过的所有城市都确有其人,我敢不敢把自己假借他们名义所写的故事,拿给他们看……可惜,至今我还没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们真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已做好准备来一个逼近180°的深鞠躬,对他们说:
          感谢你们教给我的一切!


          25楼2015-09-12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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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个小时的路开成了一个半小时,车才终于进了下牢溪。入眼逐渐是绿水青山,宜昌心中的一点点抱怨也便消解。
            在去年游泳的地方停车望了一眼,两人决定继续往前开,这几年城里生活越来越好,人也就越来越无聊,无聊催生了更多的毛病,总要找地方折腾折腾,以供缓解。而凡人的想象力毕竟有限,品味也难免趋同……于是隔了不过一个冬天,这早先安静的山沟里也变得跟下饺子一样了。宜昌忽然想起这里头刚办厂的时候,真正是穷乡僻壤,工人家属的要进城,都得爬货车,自行车更不知要骑多久,靠山顶里面的地方,夏天骑车卖冰棍儿的卖到这儿,都没有赤豆的了。
            说起来,宜昌也是这几年才喜欢跑来这里游泳的。刚搞起旅游开发的时候,一听说发现什么好地方,她总要自己先去玩上几回。然而这里来了还没几次,新换的上司说要建大城,“做未来武汉城市圈和成渝城市圈连接的纽带”,成天里需要她瞎忙的活儿多起来,包括这边在内的新开景区,她都少有空闲去一一体验了……


            31楼2015-09-12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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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①一种米糕,甜哒,(我觉得)很好次。
              ②苕:本意是红薯,引申为形容词是指人傻,包括真傻和假傻。
              ③日(rí)白(bé):作动词指聊天、吹牛、扯淡;做形容词意为见鬼和不靠谱。此处取后者。
              ④字形是“小”字分别少右边一点和左边一点,意指非常小
              ⑤拐:坏
              ⑥江哥是当年三线建设(1965-66年)时支援宜昌的主力;葛洲坝主供华东电网,所以当年修的时候,沪少派了很多人来;渝仔由于在隔壁,所以他躺枪了。【喂!】
              ⑦非儿化音,需分开念,意同“女孩子”。


              36楼2015-09-12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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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1976年4月5日 夜
                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该是第二天了,而夜晚,现在看来,是同昨天一样,甚至更加黑沉的。我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坐到桌边来写什么日记,毕竟好久不曾在夜里点灯了,举国都在困境中无可奈何地俭省着,独我一人浪费着灯油,写些终归是要付之烛火的东西,心中实在有着沉甸甸的愧疚。
                然而,我还是在写了。
                我为着上面要求的深刻检查坐到写字桌边来,点上灯,拿起笔,却把搁置多年的日记本翻开了,如此,心中真是该有着点什么愧疚的。


                38楼2015-09-12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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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进步的小孩儿们满街找着东西砸,我觉着,按着他们说的道理,我似乎也符合标准,该被砸掉的。就主动去街上,想让他们替我破一破旧,但没人听我说话,他们只当我是疯了。我这样做了几次之后,就成了这一片出名的疯子了,再之后,那人就代表上面来找我了。
                  我记得我当时对他解释说:我没有疯。你看,你们说旧时侯的东西都要破掉的,我活了上千年,当了几百年封建的帝都了,很旧的,该够上资格给破一破了。然而他们非但不找我,就连我去找他们,他们也不理我,是什么道理呢?
                  “不要抬杠。”他那时就说了这句话,他说,“城是旧的,但城里的人是新的,新人破掉了四旧,你就是新崭崭的新中国的首都了,就同以前那个老朽的封建帝都划清界线了①,是不需专门来破的。”
                  我听完这话,觉得很有道理,就回去了。然而我第二次见他时,他说的话又是另一样了。因为第二次见他时,我被判劳动改造了。


                  40楼2015-09-1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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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都说人民群众是最进步的吗?你说这北京城里,该没谁比我更代表人民群众了吧?我都这么进步了,为什么还要改造?”
                    他又说了那句话:“不要抬杠。”还向我进一步解释道:“你是代表这城里所有的人的。首都人民里面,大部分是进步的,可反dong的也不是没有啊。叫你去改造,不是将你整个儿的当做敌人了,是叫你将身上那些反dong的部分改造成进步的,黑的改成红的②,改的更好,才更堪当大任嘛。”
                    我听了,也觉得有理,就又去改造了。


                    41楼2015-09-1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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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究竟改造得好不好,我却记不得了。那次谈话以后的事,我现在想起来,都如坠在一片迷雾中一般,硬要去拨开那雾,勉强看个什么,记忆里的场景也错乱的很,还总伴随着震天的嘈杂声响。我有时记起的是自己改造得很好,还坐上火车,去各地介绍经验③;有时又想起好像是很坏,被拖去游街,还有人往我身上扔烂菜叶子……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每次要往深一些了想,头都疼的厉害。
                      尤其,我总记着要将黑的改成红的,可真改的时候,有些红的似乎也被改了,至于改掉的那些都去哪儿了,我又怎么也忆不起了④。


                      42楼2015-09-1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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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今天,他又说“不要抬杠”时,我终于明白他是在骗我了。
                        我现在还是想不起自己改造得如何,也还不知道改掉的那些黑的红的最终成了什么、去了哪里,只是在他叫我回家写检查的时候,我第一次想起要看一看他的眼睛。当我透过那瞳孔定睛去看时,在他双眼眼底发现的,就是疯狂,鲜红耀黄的、火焰一般燃烧着的疯狂。
                        这疯狂让我感觉很熟悉,因此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被一个疯子坚信为没有疯,我知道自己一定是疯过的了,至于我曾疯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在我想不起的那些时间里,对什么人做了什么疯狂的事,从今天所见那混战一般的场景看来,从他劝我“不要抬杠”时的郑重神情看来,大概一时还很难找到人求证……


                        44楼2015-09-1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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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文中那个跟京爷讲话的人并无特指,可以把他看做中高层中真正的居心不良者和中下层中为趋炎附势而颠倒黑白者的共同化身。
                          ①为避免自己被殃及而与遭到批斗的亲人朋友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例子,在文革时是遍地都是的。
                          ②黑的指黑五类:地、富、反、坏、右。
                          ③文革初期,首都学生的造反经验被鼓励向全国推广。这些被派出介绍经验的人,带上自己的小伙伴回到首都接受检阅,是为大串联。
                          ④武斗之中,造反的“进步”人群也分为很多派别,相互攻击。所以在那一段中受伤、死亡、失踪的人,并不仅仅是被划归“阶级敌人”的一批,那个无法无天的社会灾难中,黑与红,并无必然的幸免。


                          46楼2015-09-12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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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咸阳?在哪儿?答应一声。”西安循着卫生间的一排门从头走到尾,想找到自己忽然不见踪影的亲生弟弟。华夏各城的团年饭再有几分钟就要开吃,北京正在饭店大厅前面的台子上做象征性发言,而自己却披头散发、握着一根头簪在卫生间找人,这情形想想不免有些窘迫。
                            “奏甚去了……”西安小声嘀咕着,心不在焉地边回头边往外走,一转过脸才发现险些和正走进卫生间的上海迎头撞上。
                            “抱歉。”
                            “对不起。”
                            “看见我们家咸阳了吗?”
                            “刚才好像是在大厅门口看见的,还有另外几个人,好像是说帮着贵州的几个出去拿酒了。”
                            “这样……”


                            48楼2015-09-12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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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刚才的话题。”西安透过镜子看一眼对方忽而严肃起来的表情,仿若不在意地捡起似已撂下的话头,“生平、日记之类,趁着年纪轻,记性好,能多写便多写吧。不然到了我这样,被逼着要回忆了,很多事却想不起,再落笔真是一桩苦差。”他说着笑起来,很是豁达坦然。让上海看了,经不住去想象曾经的长安。
                              “能自恋是件幸福的事。”西安用这一句为此次对话作结。
                              “谢谢。”这则是两人走回大厅里各自桌边前一齐说的了。


                              51楼2015-09-12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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