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色变成绿色的时候,车站里唯一一台扩音器也开始了它的工作,懒洋洋的电音散开:‘从XX开往XX的火车进站了,乘坐xxx次的乘客请注意——’
接着还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声音太没有热情,并没有几个人理会它。
六道骸在看到红灯转绿的时候便抱起了弗兰——这小鬼已经靠着栏杆睡着了,好在正直七月,也不用担心是否会着凉。
背着两人份的行李,单手抱着睡熟的小鬼,六道骸在午夜登上了去往位置方向的列车,由一个破旧的小车站。旅行对六道骸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对于弗兰也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的出行目的稍有不同。
列车上的人们,又有几人是抱着同样的目的踏上列车的呢?
尽管,在这一站上车的不过寥寥几人,列车上仍旧是挤满了乘客;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或许也是去往不同的地方。
六道骸买的是包间的卧铺票,因为不知道将要在车上呆多久,为了保险起见便选择了最舒适的旅行方式。
将弗兰安置在卧铺上,卸下行李,六道骸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向外面。
列车尚未起步,窗外所见是车站里参差不齐的照明灯,灯下的两名列车工作人员似是正在检查铁轨。
列车缓缓起步,车身摇摇晃晃,上铺的小鬼似乎睡得不怎么舒服了,哼哼着翻了个身,一只脚伸出了床铺范围。
六道骸盯着那只白软的小脚皱了皱眉——这个死小鬼还没有洗脚!
用力将那只不安分的脚扔回到床铺上,换来的是更有力的一记飞踢。
六道骸一把将两只脚都捉住,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探进背包里摸索着掏出一条毛巾,也不沾水就这么干擦了起来。
干硬的毛巾与细嫩的脚心相抵,躺在床上的小鬼挣扎的更厉害了,不一会儿甚至咯咯的笑了起来。
“痒——哈哈哈哈——放开me——哈哈哈,大妖怪!”
“臭小鬼!”六道骸将两只手里捉着的东西统统都扔了出去,“醒了就自己擦。”
六道骸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弗兰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将他仍在自己身上的毛巾拎了起来,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仔细的翻看了一遍。
弗兰低着脑袋研究了差不多两分钟,才抬起头望向六道骸,十分不解的问,“师父,毛巾是干的,me的脚也是干的,为什么还要擦?”
“啰嗦!”
六道骸就知道不应该期待这小鬼能提出什么正经问题来,轻骂了一句之后还是任命起身,去列车上的开水房打了一杯热水回来。不过,他们谁也不想用喝水的杯子洗脚,最终也只是用湿毛巾稍稍擦了一下便算是解决问题了。
从千种那里收到消息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即便是六道骸,连续奔波了两日也有些累了。
在下铺躺倒,六道骸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他梦见自己丢下弗兰一个人离开了,在梦里他觉得这个选择才是正确的,理所当然的;将那个小鬼从记忆里删除,他六道骸将的得以新生。
真是个奇妙的梦境——在梦醒的前一刻,六道骸如此评价。
六道骸睁开眼,正对上一片绿色——那小鬼不知什么时候从上铺爬了下来,正坐在六道骸的床头,用一双淡漠的绿眸盯着他看,仿佛他的脸上写着什么有趣的故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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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