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那瞬间,方婷宜以为自己在还在梦境里,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个俊朗男子倚在自己身侧,支着头“痴痴”地看着自己。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原来是顾若白。
“怎么了?”
没有害羞,她恍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身体一松又跌回了被窝。
“该吃饭了。”
“不要!”
被子里传来了含糊的拒绝,方婷宜翻了个身,往被窝深处又蠕动了一些,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在外面。
看着差点将整个人埋进被子的女子,顾若白嘴角隐隐泛起宠溺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她露在外面的半边毛茸茸的脑袋,对她的起床气,怎么看怎么可爱。
墨色的瞳孔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恶作剧,顾若白直接将人连同被褥一起抱了起来。
冷不丁身体悬空,残余的几分睡意一下子消散了。方婷宜惊叫一声,挣扎着想要下来,但她忘了自己现在被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俨然就是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别动。”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道,顾若白担心她掉下去,只好用言语稍微“威胁”了一下,“不然,我只好吻你了。”
方婷宜瞬间不动了,任由他把自己抱出卧室,因为她知道这个无耻的男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巴不得自己跟他对着干!
顾若白直接把人放在了饭桌边上,没了他的束缚,方婷宜终于从白色的“茧子”里把自己扒拉了出来。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好看得令人垂涎的手,以及一副碗筷。
“吃吧。”
被人强行从床上挖了起来,关键是桌上都是一些素淡的菜色,方婷宜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很委屈,直接把碗筷往边上一推,“我不吃。”
“怎么,不合你口味?”顾若白没有生气,反倒十分愉悦地任由她耍小脾气,耐心地劝道,“你肠胃不好,又倒时差,还是吃点清淡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肠胃不好?
方婷宜睁大了眼,有些疑惑,刚想开口问一问。
“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给你做。”
闻言,她立马被转移了话题,不客气地报出了一大串菜单,“醉虾,醋溜鱼,糖醋排骨……”
“好。”
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顾若白微笑地应了下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先吃饭。”
被他宠溺的一笑勾得有些神魂颠倒,方婷宜只觉得眼前突然有一抹桃色飘了下来,心跳的莫名得有点快。
被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弄得一激灵,她赶紧埋头吃饭。
吃着吃着,气氛有些尴尬。
“对了,肖扬要搬去贤武道馆,阿诺哥哥这段时间也会住在医院。”
方婷宜突然抬头,呐呐地开口,试图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好。”
顾若白会心一笑,笑容里带着毫不掩盖的畅快和一丝丝揶揄,“方婷宜,你终于知道清君侧了。”
那些烂桃花,他早就想一朵一朵亲手掐断。
“你——”方婷宜差点拍案而起,被子从她身上滑到地板上。什么叫清君侧?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师兄,这男人的心思着实龌龊。
咬了咬唇,她灿烂地笑了,露出八颗阴森森的白牙,“顾若白,你这种行径,在古代可是犯了七出之罪。”
“妒忌吗?”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磨牙霍霍的方婷宜,顾若白逗弄了一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什么?”
“七出的前提是嫁娶成立,方婷宜,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我吗?”
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方婷宜埋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埋怨起自己的口不择言了,好好的怎么扯上了“七出之罪”,难道她心里真的认定了顾若白?
不不不!烈女怕郎缠,她一定是被顾若白的厚脸皮潜移默化了,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对顾若白“余情未了”!
“哼!”自欺欺人的方婷宜冷哼一声,丢开碗筷,颐指气使道,“去洗碗吧。”
面对她刻意表现出来的飞扬跋扈,还真有几分古代一家之主的气势,顾若白忍俊不禁,乖乖地收拾碗筷。
“也好,以后你就当这一家之主。”
意味深长地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去了厨房。
一家之主?
方婷宜一拍自己的脑袋,欲哭无泪。怎么绕来绕去还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