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进主控制室,模糊地看见他身旁的座位上已经坐上了一个TF。他看看时间,今天依旧一如既往的准时……他差点儿以为他又迟到了。他走过去重重的摔在座位上,手撑着脑袋看着身旁的TF,笑了一下:“下午好啊声波。”
普神……你在说些什么!简直丢脸丢到塞星去了。红蜘蛛想。他的冷凝液在装甲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雾,神经电路抽痛着刺激他的CPU,光学镜几乎捕捉不到一帧清晰的画面……不,光学镜捕捉到了,他的视觉光感器却没有把它反馈给CPU……不,这不关光感器的事,是——好吧,红蜘蛛,你没救了。
不,我应该还是有救的,红蜘蛛痛苦地想。
这他流水线的不正常。
这他流水线的绝对不正常!声波对我的CPU做了什么!
红蜘蛛正想揪住声波质问他,就听见威震天走了进来。
红蜘蛛有一瞬间的愣神。
哦,不,千万别那样做,不,不,不,不要——!
“下午好啊威震天大人!”
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格外嘹亮高昂的问好,差点儿吓了威震天一跳。确切的来说,这声问好几乎吓到了所有在座的TF,连声波都愣了一下。
红蜘蛛自己也呆住了。他刚刚做了什么?天啊!红蜘蛛你真会给自己找麻烦!他用仅剩的清醒无声怒吼,CPU里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混/账正在对着他的脸狂扇,还大喊着你疯了吗红蜘蛛。好吧他确实疯了,这件事会被传得整个报应号都知道,他们至少可以笑一年!听啊,他已经听到有谁在憋笑了!可他现在需要想的不是这些,是威铁桶……啊,又开始疼了……好像有细小的电流刺/激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电路,一阵一阵让他几乎颤/栗。这怎么可能是正常反应!
威震天闻到了纯度极高的能量液味道,那味道刺着他的嗅觉传感器,辛辣呛鼻,来得霸道且浓烈,真不知道那小炉渣是怎么喝下去的。自从红蜘蛛从塞伯坦回来,他的情绪就一直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皱起眉头:“红蜘蛛,你喝了多少高纯?”
红蜘蛛稍微一愣,然后迷茫地抬头对着威震天笑了一下:“你流水线的,关你屁事。”看起来,他仅剩的清醒已经淹没在了混沌的意识海里,大概还需要几地球分才能浮出来。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足以再次吓到主控制室里的每个TF,副官大人今天可能又要被收拾了。
威震天强忍着一融合炮打在红蜘蛛火种舱上的冲动,看向声波,后者很贴芯地为他报出一个数字:“五十七。”
声波打红蜘蛛问完好就打开了监控视频,开始数他舱室地板上扔的高纯块。舱室里简直像被机器恐龙拱过,一片狼藉,墙上有一处小小的凹陷,地上到处都是扔的东西。很显然,副官又对着墙扔了好一番东西。一共是五十七个高纯块,这足够让红蜘蛛醉那么一个地球时。
威震天烦躁地看着红蜘蛛,后者回以狂妄的笑容,威震天恨不得把这个小炉渣从报应号上扔下去。“你喝这么多高纯干什么?!”威震天怒道。红蜘蛛顿了顿,想了想,然后极其委屈地道:“神经电路疼。”
“啊,真是够了。既然喝成这样就别滚过来闹腾,回去!”威震天恼怒地对红蜘蛛说,却接到了声波的内线:“经判断——红蜘蛛是——读取记忆导致的——机体排斥反应——建议去医疗舱室——由击倒诊治。”
“好吧,好吧,击倒!带他去医疗舱,我希望你好好治治他的疯病。”威震天冲着击倒挥手,看着击倒把挣扎的红蜘蛛强硬拖走后,他才让声波开始汇报工作。
“哈哈红蜘蛛,你喝醉了以后简直蠢到无以复加。”击倒把红蜘蛛拽进医疗舱,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维修床上,“我真该把那些都录下来。你在威震天面前是故意的吧!”
红蜘蛛站在原地当机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推开击倒,躺在维修床上一声不吭。“嘿,小心我的漆!”击倒愤怒地站在旁边,确认自己的漆完好无损后,转过去想要检查一下红蜘蛛那个几乎从来没被他带在身上过的CPU时,惊奇地发现副官居然已经进入了充电模式。
他们狂派的首领CPU都有问题……击倒腹诽着,然后就毫无责任芯地把副官扔在维修床上等着他自己上线,开始观看地球人的赛车游戏。
二十分钟后,红蜘蛛上线了。这时候的他显然已经排除了高纯的影响,整理着CPU里的记忆。击倒听见他的响动,转过来嘴角上挑地等着听那声惨叫。
三、二、一——
“普神啊——!”
啊,完美,就是有些吵。击倒欣慰地看着红蜘蛛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凄惨,简直快要在芯里笑死了。
红蜘蛛真想放弃自己。天,他怎么就这么会给自己捅篓子!高纯这东西真是害死TF……
一清醒,神经电路的抽痛就马上清楚准确地传到CPU中,还越来越疼了。这感觉没法屏蔽,说真的,他都想把那该死的导线扯下来,不管那样做会不会让自己变傻。充电会被疼醒,强制下线会被疼上线,这还不如让威震天一融合炮打在自己火种舱上!
“击倒你就没有一点儿办法吗!”红蜘蛛捶着自己的头部盔甲,恨死了这个庸医。
“我说了这个只能靠自己慢慢缓……我又没有这么一种神奇药品能缓释疼痛,况且seeker的机型就这么坑,还没法屏蔽神经传感,我能怎么做?”击倒确实无能为力,但他那欠揍的样子都让红蜘蛛咬牙切齿。
“不过小红,这儿有个提议,你想听吗?”击倒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啊……说。”红蜘蛛瞪着天花板试图无视那不适。
“声波可以发出让TF精神放松的脉冲信号——他常在审问轮子俘虏时用,你知道的——说不定对你有用。”击倒一脸“我真聪明哎呀真棒快来夸奖我”的欠揍的贱兮兮的表情,让红蜘蛛恨不得撕了他。
“你知道我和那炉渣不合!”红蜘蛛闭上光学镜再次试图无视那不适。
“哦你可得了吧,想想你昨天那声柔软的谢谢,我可从没听过你对别的TF那么说谢谢——你今天还跟他问好,笑得那叫一个欢,我就做他后面的旁边你都没跟我问好。承认吧小红,他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击倒嘴快得让红蜘蛛烦得不行。
“击倒,你光学镜坏了需要我给你修修吗?我那会儿喝醉了你没看见?还有——谢谢?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谢谢?我告诉你击倒,我红蜘蛛就是被塞伯坦涡轮狐拆然后浪/叫也不会跟他说谢谢!我讨厌他!”红蜘蛛说着话,感觉每吐出一个字就会更难受一分。
“哦,是吗?那还真是不幸。”击倒摊摊手,把那段视频给红蜘蛛发内线发了过去,看着红蜘蛛脸色变了,憋笑憋得很辛苦。
“这他流水线不可能是真的!”红蜘蛛嚷嚷起来,但是疼痛眩晕又把他给放倒了,喝了高纯后好像不仅没缓解还更痛苦了。红蜘蛛咬牙切齿地看着击倒,“你敢趁混作乱?”
击倒无所谓地撇撇嘴:“该你给我发你被涡轮狐拆然后浪/叫的视频了副官大人。”
“就这样你还要跟我抬杠?”红蜘蛛觉得这个医生他流水线的是威震天派来杀了他的。啊……他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想这感觉能消失,至少减弱一些……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些混/蛋读取记忆!可单纯的读取记忆能这样吗?肯定是声波搞的鬼!
“好吧小红,但你真的需要声波来帮你看一下。”击倒找了把椅子坐下,“我已经给他发了内线,他也回复了。放轻松,别故作坚强,他和你是好朋友不是吗?”
去你流水线的故作坚强和好朋友,红蜘蛛想,有时间说废话还不如快来救救我吧,我的CPU都快炸了。他是真的不喜欢声波——普神知道那炉渣给铁桶头告了多少次密——但声波对狂派的负责让他还是没那么讨厌他。啊,再想想他的屏幕脸和录音吧,他们共事这么多年,红蜘蛛就没想过他会有情感元件这东西。况且他这难受的感觉还有可能是声波弄的,如果他趁机杀了自己该怎么办?或者入侵自己的CPU把自己变成一个智商还不如机械昆虫也不会谋反的空壳子呢?击倒那笨蛋根本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看看,如果声波杀了他,威震天该高兴疯了,而他红蜘蛛这么久的努力就全灰飞烟灭了,他怎么可能信任声波!
好吧,可他实在忍不了更久了……赌一把,声波还不敢伤害他,嗯,他只要锁定在上线状态,只要声波发难他就一导弹打在他的火种舱上。只好这样了。
红蜘蛛听见舱门开启和击倒问好的声音,自暴自弃地抹了把脸。我是实在难受得不行,要不然,我绝不会让这个讨厌的炉渣跟我接近半公分!红蜘蛛想,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