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蜘蛛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跳起来变形,没等声波便一下窜出去很远。声波紧随其后,红蜘蛛放慢了速度,等他追上来。
太阳落下去了。
红蜘蛛平稳地飞在前方,声波跟着他,飞了很远很远,前面的飞机突然猛地一顿,向下俯冲,扎进了云层。
……他就知道红蜘蛛要这样!
他F-16不怕雷劈可捕食者怕啊!
他还没考虑好,红蜘蛛那边就发来了内线:“跟上!”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
声波慢慢降低高度,然后斜伏入云层。云真的很厚,里面电流像有生命一样,钻来探去,擦过他的机身。他加快速度,直接冲过去,当光学镜可以看清东西时,他真的,后悔了。
大雨倾盆,下方已是黑夜,怒吼似的雷鸣差点让声波极度灵敏的音频接收器不堪负荷坏掉。远处雷电交加的地方,白光撕裂黑暗,炸亮天际,一架F-16就在那其中穿行。
红蜘蛛从容不迫地避开一道道闪电,那样的雷电蕴含的电流,几乎能在一瞬间把那架飞机劈成灰渣,但他就是逍遥自在,从容不迫。
声波悬停在空中,看红蜘蛛在空中划过,那画面跟塞伯坦最后一战中红蜘蛛冲过火光烟雾的影子重叠。天之骄子不是谬赞,而是真正的由衷的敬佩。
他本是如此的随心所欲,桀骜不驯。
声波飞了过去。
他想,所有人都曾满怀希望,但是变化多端,时间漫长,希望本就不可能永恒。除了时间,没有永恒。如果有些东西持续太久,那它必定即将结束。
红蜘蛛退出那片区域,旋了一圈后回到声波身边。两架飞机一起爬升,穿过云层,回到平静的高空。
天空已经是厚重浓密的深蓝,红蜘蛛和声波回到甲板上,赶走了守夜的杂兵。
“你的行为——危险。”声波首先指出。但这对于红蜘蛛来说无异于一句废话。
“不危险。”红蜘蛛反驳,“我躲得过。”
声波提醒他:“事无绝对。”
红蜘蛛抱胸瞪着他。
“但你的——飞行技术——精湛高超,令人叹服。”声波补上一句。
红蜘蛛扇扇翅膀,哼了一声。
“好了,你没点儿别的什么话跟我说?比如——你崇拜我?从此情愿为我出生入死两肋插刀?之类的?”红蜘蛛问他,说实话,他当时表示要为威震天效劳时,就是这么说的。
他都说的这么明显直接了,声波不会还装作听不懂委婉拒绝吧?
声波早懂了他的意思了。
经过思考,他发现,红蜘蛛的野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诱人过。
战争有必要结束,塞伯坦有必要复兴,至于占领地球,倒没有那么迫切。既然威震天选择的是后者,那么前两者显然得被推迟。
那么,实际上,声波喜爱复生,胜于喜爱毁灭。
起码,他和红蜘蛛有一个共同想法:塞伯坦才是它们的家,而且无聊的战争持续太久了。
声波做了决定。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