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第二次来曲江,也依然觉得这里的风景不一般啊。”李杓直站在江边感慨。
“景好是自然,主要也是这里的意义不一般。”白行简下意识的接上了李杓直的话。
白居易并没有与那两人并排站立,只是不由自主的落后了两步,站在他们身后。
白行简看到自家哥哥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悄咪咪的告诉了李杓直。
“担心啥,乐天兄定是想微之了。”李杓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白行简克制住想把面前这人踹进曲江的冲动,不失礼貌的笑道:“都怪你,去哪儿玩儿不好非要来这里,踩着点子让我哥触景生情啊。”
李杓直看了一眼白行简的笑容,立马感到毛骨悚然:“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哥哥和元微之在长安没去过那里啊,照你这么说咱就应该在我家对对子玩儿。”
白居易完全感觉不到前面那两人快要掐起来的架势,兀自沉浸在回忆之中。
那时的元稹还有些拘谨,当时的白居易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元稹与他熟络后的那种死缠烂打。那时两人也是刚刚认识,虽有共同的语言,却怎么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当时的惯例,进士录取放榜,皇帝即在曲江赐宴,然后登慈恩寺大雁塔题名留念。
曲江绿波粼粼,足以映出人像,水浅之处还可见游鱼摇曳,有一种逍遥自在之感。当时两人为数不多的互动,白居易也是记得一清二楚。宛如镜面一般的江面好似投影仪,将当时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展现在白居易面前。
对于白居易来说,少了一关键人物的故地重游,即便记忆是快乐的,却依然掩盖不住心里的空缺。强压下心中的伤感,逼迫嘴角挑起:“李杓直,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曲江的时候,是不是差点掉江里啊。”
李杓直脸上写满了委屈:“咱今天是来玩儿的,能不提这事吗?”
白居易仰天一笑,超越两人朝慈恩寺走去。
“哎,白知退,你哥不大正常啊。”李杓直用胳膊肘撞了白行简一下。
“不正常?今天我哥要是正常才奇了怪了。”白行简急匆匆的追上白居易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