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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曰归 ||长篇巨坑||燕无归 x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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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曰(yue)不是日,取自诗经《采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是曰不是日
是曰不是日
重要的问题说三次,
请各位收回你们的鸡笼!!!!
女儿镇搂



IP属地:广东1楼2019-10-06 01:38回复
    【序】
    如果给慕蓁一次机会再穿越回去,
    有一句话,她一定要对着第一次见面的燕无归问出口——
    “你的白发,到底是不是打舞阳城爆出来的?!”


    IP属地:广东2楼2019-10-06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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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记录女主的爬墙之旅
      *本文女主人设借鉴旅妹的双穿越,女主本身并没有自己在大宋的记忆,但在现世玩过端游《逆水寒》,端游《逆水寒》对于前世的女主来说是一款十分真实的江湖体验游戏
      *女主性格为原创
      *文风略带欢脱沙雕,糖多刀少请夫人们放心食用
      *剧情对手游端游有所借鉴,可能还会融入端游的支线彩蛋剧情
      *请毫不犹豫地相信归归是男主orz
      以上是对此长篇大坑背景的解释


      IP属地:广东3楼2019-10-06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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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猫子深夜想清周本
        结果因为奶妈竞争太强被一jio踹了出来
        深夜发帖心里苦


        IP属地:广东6楼2019-10-06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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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如果慕蓁知道第二天会遇见谁的话,她肯定不会选择出门。
          汴京出了名的那座青楼名叫甜水巷,即便是白天也仍旧一片笙歌曼舞,女子的娇笑声如莺啼鸟啭,不绝于耳。慕蓁前世也不是没在甜水巷的地图里走过一遭,莺莺燕燕早就看了个遍,并没有普通穿越女主那样换身男装进青楼玩耍的乐趣,她来甜水巷,不过是奉无情的令来找追命的。
          “追命师兄?”临行前慕蓁拣了块冰糖糕放进嘴里,问道,“他不是在查案么?”
          无情淡淡道:“他早就回来了,只怕此时正在某个地方喝酒。”
          也不怪她会找到甜水巷来,前世她奉命下山,第一个进的地图就是甜水巷,头一回见追命就是在李师师的画舫上。
          不过……
          慕蓁半眯着眼,看着那个在门口吆喝的黄杉小厮——冤家路窄,她可还记得前世这个小厮是怎么试图调戏她的。
          果不其然,那人一眼瞥见杵在甜水巷门口的慕蓁,一张喜笑颜开的脸顿时变了颜色,不耐烦地驱赶道:“去去去,黄毛丫头在这凑什么热闹?别影响我们生意。”
          慕蓁好整以暇地抱着臂,等他说下一句。小厮见她不为所动,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面前的少女一身青葱绿衫,发髻上别无他饰,只簪了几朵嫩黄的鲜花,在门口站着,宛若一株新生的花树,清新柔美异常,不由得眯起了眼,说道:“莫非……你是来寻活儿的?看你有几分姿色,不如先来伺候伺候爷……”
          慕蓁面不改色地听他说完这些污言秽语,并且面带笑容地拿出了系在腰间的神侯府令牌:“我是无所谓,只怕你消受不起。”
          小厮顿时面如菜色,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小人不知道是神侯府的大人,冲撞了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这小厮变脸如翻书,倒是让慕蓁心情大好,慢悠悠地问道:“我来找崔三爷,他今天来过么?”
          “来过,来过,”小厮连忙说道,“追命捕头今日与师师姑娘一同出去了……”
          慕蓁扶额——她就知道,又是李师师。
          她离了甜水巷,直到脂粉馥郁的甜香逐渐散去,才狠狠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在偌大的汴京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反正一到晚上,他们肯定会出现在汴河的画舫之上。
          日头正烈,距离戌时还有好几个时辰,慕蓁也不着急,沿着繁华如烟的街道慢慢走。
          “……您只用细瞧这角上的花押,是个‘顾’字。再看此手臂,若非顾闳中,当世又有何人能画得来?”
          慕蓁心头一跳,脚步滞了片刻。
          画摊贩子不遗余力的夸赞传入耳中:“这用色浓重,笔锋圆劲,无一不是上品,是顾闳中先生的真迹无疑!您再看看这块石头,暗色中又带一点隐隐的青翠,暗示了大漠之中的生机。这是何等的巧思啊!这画价值三百两,您买下来肯定不亏!日后管保和那《夜宴图》齐名……”
          他吹得天上地下,惹得周围人纷纷围观,把画摊堵了个水泄不通。慕蓁只是凑近了两步,一没留神被身后涌挤上来的人撞了个趔趄,下意识地横跨了一步,却忘记了自己今日穿的是一袭长裙,一脚踩在裙摆之上,不负众望地摔倒了。
          她摔是摔了,却没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只裹在青色衣袖里的手恰到好处地扶了她一把,稳住了她的平衡。
          那抹青葱翠绿眼熟得很,慕蓁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熟悉的温雅声音响起在她的头顶,短促的两个字:“小心。”
          刹那间,慕蓁全身血液倒流,沸腾一般涌上了头。
          她的耳边仿佛在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各式各样的声音充斥了她的大脑,争先恐后地占据她的思绪。
          烈火燃烧的毕剥声。
          兵刃相交的碰撞声。
          人群的尖叫和哀嚎。
          城墙倒塌的轰然巨响。
          高温和浓烟扭曲了空气,在一片沸反盈天的杀戮声中,不变的是那一袭早已染满血污的青衫。
          映入她眼,又刺痛她心。
          画摊的摊主仍然滔滔不绝,那想要买画的富商被他说得越发心动,眼看就要开口买下那一幅画,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等等!”
          慕蓁乍然清醒,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青衣人将她扶稳了,声音如珠玉相碰,清润却掷地有声:“这幅画,是赝品。”
          人群一片哗然。摊主顿时变了脸色,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慕蓁淡淡然开了口,说道:“这画都泛黄了,用的绢却经纬分明完整无缺,此为其一;再看题跋,虽然尽力模仿《夜宴图》,但是笔锋滞涩,并无风采,此为其二;这“顾”字画押更是破绽百出,顾闳中生在南唐,怎么会写一手苏轼苏学士的字?”
          前世慕蓁是美术生,修的恰好是国画系,对各类历史名画也了解不少,吃瓜群众见这小姑娘年纪轻轻,说话却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由得信了几分,却还有所质疑。摊主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见过顾闳中的真迹?竟然大放厥词说什么模仿!别说夜宴图了,东坡先生的真迹你又见得?你这些屁话怎么证明?”
          慕蓁心说我还真见过。
          她却没有再反驳,只是云淡风轻地抱着臂站在一旁。且不说谁会相信她看过,她将这些破绽说得已经够清楚的了,若是还有冤大头愿意一叶障目地相信这是真迹,那她也拦不住人家。
          她这样想着,余光却瞥见那一抹青绿已经移到了她身侧,杜若的幽香似有似无地飘来,是她记忆里没有过的沁人心脾。
          “这位姑娘不需要为自己证明,因为在下,正是这幅《大漠烽烟图》的作者。”
          慕蓁一时错愕,猛地回头看他,气得说不出话:“顾小卷儿!你……”
          她之所以抢先开口,就是不希望这人将自己引为众矢之的,却忘了他是个不开窍的死脑筋!
          有人质疑:“这画气势雄伟,看你年纪轻轻,怎么画得出如此境界?”
          青衣男子指了指画上的一块石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顾某本想在此处画一丛荆草,奈何石青染料不多,画了半笔又用墨色盖了。诸位仔细辨别,便可看出这个石块隐隐发暗青之色。这实乃顾某窘迫的转圜之举,并非老板所说‘顾闳中的巧思’。”
          众人一瞧,果真如此,又纷纷议论开来。见形势不妙,画摊老板一时露怯,收了画就要走,口中还骂骂咧咧:“今儿出门没看黄历,遇见了你们两个无赖儿。这画不卖了不卖了!”
          见他心虚,人群终于确信了那幅画的确是张赝品,对着两人和画摊指指点点,有讨论二人身份的,有夸赞她慧眼识画的,也有马后炮装模作样地表示自己早就看出了那是赝品,不遗余力地贬低的:“我就说嘛,这画哪里比得上顾闳中的夜宴图?”
          “你看看这些石头,画得一点都不细致!这笔触多稚嫩啊!”
          慕蓁听得直皱眉,瞪了那两个人一眼,说道:“这画虽然并非古画名迹,可笔触色彩充满生机,画中有千里长云,万里瀚海,烽烟直上。如此雄浑气概,虽不是顾闳中之作,却当的起画中精品。”
          青衣男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方才慕蓁说得条理分明,在人群里立了些权威,此言一出,刚才想要买画的那个富商又是眼前一亮,说道:“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这画大开大合,想必作画之人曾行过万里江山,亲眼见识过大漠的浩瀚。”
          “其实我一开始买这幅画,倒不是冲着顾闳中的名气,就冲着这画合我的脾气!”富商哈哈一笑,说道,“小姑娘,我看你对书画有点研究,依你看,这幅画值多少?”
          慕蓁还未思索,青衣男子便幽幽叹了口气:“顾某的画,一般卖五两。”
          此言一出,画摊老板顿时不乐意了,气急败坏地道:“姓顾的,你这是砸自己生意还是存心不想让我赚钱啊?你把画寄存在我这里,我费劲口舌替你叫卖,只卖五两纹银,我能赚几个子儿啊?你品行高洁,那别出来卖画啊,干脆进山里当个仙人好了!”
          青衣人掸了掸衣袖,说道:“顾某两袖清风,该多少便是多少。否则,岂不是污了作画的笔?”
          慕蓁欲言又止。
          前世他执意不肯仿作,懂得鉴画的人本就不多,更多的都是像方才那些凑热闹的人们那样对绘画一窍不通,皆不肯买他的画作,一幅画仅能卖出两三百文铜钱,以至于穷困潦倒连房租都要她给他垫付。可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那些羞辱他画作挣来的银钱仍然被他毫不吝惜地扔进汴河水中,铮铮铁骨之言犹在耳边——“没错,我顾惜朝是穷,但这种钱,我不屑要!”
          然而当命运不再施以怜悯、世人皆投以屈辱和践踏时,他的风骨终于还是被摧折和泯灭了。
          现在这时候的他还有一身傲骨,如同明月清风,茂林修竹,坚守着他的侠义与清高。
          是他最美好的时候。
          顾惜朝啊。
          过刚易折。
          富商哈哈大笑,掏出一锭银子塞进顾惜朝手中,说道:“这画,五十两我买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没料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尤其是慕蓁,她记得前世顾惜朝因为这过于刚直的性子吃了不少苦头,世事又总不像诗文小说般尽如人意因祸得福,并没有哪个冤大头愿意花钱去买他一身心胸与风骨。
          她突然想,如果这世上多一些这样的人,愿意认可他、同情他、帮助他,或许……
          顾惜朝就不会变成后来那样了。
          挣足了钱,画摊主也不再纠结,满脸和气地让顾惜朝日后再来寄售画作,与前世那些或叹息或嫌恶地将滞售画作扔回他手中的待遇天壤之别。慕蓁不知道该作何心情,略微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同围观的人群一起离开。
          “……姑娘,烦请留步。”
          慕蓁僵在了原地。
          顾惜朝向她走来,一袭青衣飘然,微微一笑似春风拂面,令人忍不住赞叹一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在她面前驻了足,抱拳道:“姑娘刚才品鉴画的一席话,实在令顾某愧然。但有生之年,能遇见懂得顾某笔下山水之人,却是幸事!”
          慕蓁一时束手无措,唯有干笑两声:“顾大哥不必这样,我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罢了。”
          顾惜朝摇摇头,坚持道:“今日多谢姑娘方才说明真相,也将画中未竟之意剖白清楚。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慕蓁不太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我姓慕,名蓁。”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好名字。”顾惜朝赞道,“在下姓顾名惜朝,取惜取朝暮之意。刚才……似乎听见姑娘喊错了名字?”
          慕蓁陡然想起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一句“顾小卷儿”,脸上猛地一红,连忙说:“不是,那个,我看你的头发卷卷的,很像是我一个故人,所以才……”
          顾惜朝笑道:“无妨。”
          ……
          慕蓁当然不会告诉顾惜朝,其实她做梦都想这样叫他——很特别,很可爱,像个只属于她的爱称。
          她喜欢顾惜朝。
          很喜欢很喜欢。
          哪怕最后被他背叛,与他兵刃相向,哪怕他被万众唾骂,哪怕他钟情之人并不是她……每一次蝴蝶扇动翅膀的选项中,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和同情他。
          她喜欢顾惜朝,不只是对一个游戏角色那样的喜欢。


          IP属地:广东9楼2019-10-06 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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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过分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10-06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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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归归没有戏份的一天


              IP属地:广东15楼2019-10-06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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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一张大宋疆域图


                IP属地:广东16楼2019-10-06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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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能看见14层吗
                  到底是不是被吞了为啥我还能看见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10-06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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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蛇呢?????我发了三次全都被吞了!!!
                    垃圾度娘!


                    IP属地:广东25楼2019-10-07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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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8 我屈服了






                      IP属地:广东27楼2019-10-07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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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据追命所说,磁州瘟疫之事,极有可能与一个名为九幽的邪魔歪道有关。
                        传言昆仑虚是九幽门派的老巢,但从未有人踏足寻找过入口。原因无他,九幽行事狠辣阴毒,擅用蛊和毒,还喜欢把正常人做成药人,且九幽行踪诡秘,鲜少有人见过,一向为江湖各大门派所忌惮。无情此去查案,正是想要查明昆仑虚内的异象和九幽的踪迹。
                        前世她从楚相玉口中得知,十年前盛家庄灭门惨案与江湖上的“十三元凶”有关,但这十三人的身份都无人知晓,极有可能是九幽中人;慕蓁被种下蛊虫,九幽又擅用蛊毒,若说是因为九幽异动导致她体内的蛊虫蠢蠢欲动,似乎也合情合理。
                        相比夜晚,汴京白天的热闹繁华中更掺杂着一种浑浊的生气。华灯初上之时,夜幕掩盖了大部分的事物,使得万家灯火与歌舞升平更为突出,而白天的人流更多了,人的素质似乎也自然而然地变得良莠不齐,画面也不那么美好了——最明显的譬如街边的乞丐,数量就变多了不少。
                        慕蓁路过虹桥,又看见那个在桥头乞讨葬父的女孩。乞丐数量多了,和她抢生意的人也多了,那只破碗里的铜币少得可怜,而女孩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乞讨,生怕触犯进了其他乞丐的地盘,连剩下的几个字儿也要被抢走。
                        慕蓁数了五百文钱,将一串铜币扔进了女孩乞讨的碗中,看见女孩惊愕地抬起头,随即又像之前做过的一般对她不停地磕头道谢。
                        日头有些烈,慕蓁又犯起吃糖水的瘾来,在沿街的凉茶铺里买了一碗冰镇的绿豆汤。刚给了钱,便听见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你明知她卖身葬父是伙同那地上的‘尸体’行骗,为何还要施舍钱财?”
                        慕蓁讶然回头,果然是那个戴面具的白发男子,抱着手中长剑看着她。慕蓁稀奇道:“你在这里出现,莫非是一直在跟踪我?”
                        他瞥了她一眼:“无聊。”
                        “我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是受人胁迫还是自愿的。若是受人胁迫又想逃出生天,或许我还能拉她一把;但如果是其他情况,那我也不必去自讨没趣了。”慕蓁有一打没一打地用手指轻叩着桌面,待那碗绿豆汤端上来了,便用勺子舀了一羹,装模作样地递给白发男子,“喝么?解暑。”
                        对方当然不会搭理她,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喝下了那勺绿豆汤——冰凉爽口,甜度刚好。
                        “你要去磁州?”白发男子却说道。
                        慕蓁扬扬眉,有些意外——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也不回应,只是语气调侃地道:“大哥,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上次你在巷子里把人证全杀光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慕蓁不过是随口一提借此挖苦,没想到对方真的认真解释了起来:“那些人口中含着毒药,都是死士,即便留了活口,也问不出什么。”
                        末了,还加上了一句:“你不能去。”
                        慕蓁心情很好,于是跟他周旋:“为什么?”
                        “……危险。”
                        还挺关心她。
                        慕蓁十分感动:“所以你一直跟着我到底图什么?我没钱,美色可能还有点。”
                        男子不语。
                        此女脸皮厚如城墙,仗着这个闷葫芦不会说话,厚颜无耻地继续调戏:“看你虽然戴着面具,但长得好像也还可以。你一路跟着我,莫不是喜欢上本姑娘了吧?”
                        男子终于忍不住了:“无聊。”
                        “那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奉命而为。”
                        “谁的命?”
                        “与你无关。”
                        “……”
                        慕蓁喝绿豆汤的动作不动了,盯着那张戴着面具、面无表情念出“与你无关”的脸,忽然笑出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漠然地看着她。
                        “你要是不告诉我名字,”慕蓁眯着一双杏核似的眼,若有所思道,“那我就叫你游乐王子了。”
                        男子:“?”
                        “或者,你喜欢叫冰块脸,闷葫芦,还是……”
                        男子绷着一张脸站了半晌,终于施展轻功飞上了屋檐,再也没有下来过。
                        慕蓁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她优哉游哉地喝完了冰镇绿豆汤,犹自往太学馆的方向去。


                        IP属地:广东28楼2019-10-07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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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一层】
                          穿过马行街,便能看见太学馆的大门,两尊仙鹤铜像屹立在大门两边,牌匾上“太学馆”三个字苍劲有力。有郎朗读书声从里面传来,皆是清朗的少年音色:“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慕蓁听了半天,总算记起他们读的是四书里的经典《大学》,其内容不外乎修身治国齐家等等儒家思想,很快便失了兴趣。她探头探脑地往太学馆里张望了一番,果然在坐席中看见了一袭青衣,正拿着一卷书读得认真,温雅俊逸,在一众学生里甚为出挑。
                          有道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从未见过顾惜朝这般模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席位上的顾惜朝似有所感,目光从书卷中抬起,冷不丁与站在太学馆门口的少女撞上,微微一愣。
                          慕蓁连忙招了招手。
                          顾惜朝既而站了起来,拱手向首席上的先生作了一揖,得了许可后便向慕蓁走来。慕蓁有些不好意思:“耽误你的课程了?”
                          “无妨,原本读完这一章也该到下学的时间了。”顾惜朝摇摇头,“慕姑娘怎么会来此?”
                          “来找你。”慕蓁笑嘻嘻地说,“我猜你把画交给别人寄售,一定是因为近来在太学馆求学,无暇顾及,所以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姑娘聪慧。”顾惜朝赞叹道,“不知慕姑娘找我,是谓何事?”
                          慕蓁从衣服的内侧翻出一张细细的卷成条状的纸条,递给顾惜朝:“上次城中匆匆一别,没能和顾大哥相识更深,但我知道顾大哥是个才华横溢之人。思来想去,唯有你能帮得上我。”
                          那张纸条,就是慕蓁遭到暗杀的那天夜里从黑衣人尸体上搜刮来的那只扳指里藏着的纸条。她后来将纸条取出来看过一遍,纸上的字符稀奇古怪,慕蓁虽然并不能理解其中含义,却对这种文字有大致的印象——那是藏文。
                          她说了谎,这件事并不是只有顾惜朝才能帮得上忙,神侯府四大名捕加上她的师叔诸葛正我,想要查出这字条上的内容轻而易举。之所以要找顾惜朝,一是想瞒着无情暗中调查,二则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再过一年,就到了顾惜朝参加殿试的时间。届时,他会因为出身问题被革去探花之名,四处自荐却怀才不遇,最终走上前世那条荆棘遍布、沾满鲜血的不归路。
                          尽管前世已经失败过一次,但慕蓁还是想再试着救他一回。
                          顾惜朝接过纸条打开,凝眸细细看过一遍,蹙眉道:“这似乎是吐蕃的文字。太学馆中应当有记载了吐蕃文字的书目,完全破解不是不可以,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那,那个……”慕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方便吗?”
                          顾惜朝笑了:“举手之劳,权当谢过姑娘上次的解围之举了。”
                          慕蓁暗喜。
                          但是一踏入太学馆的藏书阁,她就后悔了。
                          太学馆的藏书阁可不比现代的图书馆,映入眼帘的皆是一人半高的书架,每一个书架上都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形制种类各不相同,绢帛的,竹编的,纸订的,内容涉猎古今中外士农工商。慕蓁本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只看一眼,一个头就变成了两个大。
                          看出她的苦恼,顾惜朝安慰道:“这里的书种类和内容我大都有所记忆,和吐蕃相关的书籍应当在那边的书架上,那里的书大都是用异国文字写就或是记录风土人情的游记,可以一看。”
                          范围从整个藏书阁缩小到了一列书架上,慕蓁总算拾起了一点信心:“那我们分头找找看?你找左边的,我找右边的。”
                          顾惜朝含笑应道:“好。”
                          虽说范围小了许多,但藏书众多,找起来依然十分困难。慕蓁在书海里遨游了半日,只觉得头昏脑涨,昏昏欲睡,只想道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进度只完成了三分之一,慕蓁已经接近阵亡了。幸而夏季天虽然热,藏书阁里常年却不见天日,因而十分阴凉,否则慕蓁恐怕会因为中暑而当场晕倒。
                          就在此时,顾惜朝忽然说道:“我找到了。”
                          慕蓁正站在梯子上翻查最高处的书籍,闻言一喜,探出头去问道:“在哪?”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脚下有细微的异响。慕蓁暗道不好,脚下的梯子本就十分老旧,踩在上面摇摇欲坠,恐怕是要出事。她连忙将脑袋收回,想赶在梯子彻底断裂之前爬下来,却不想脚下刚踏出一步,便是噼啪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登时踩了个空。慕蓁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大喊:“顾小卷儿救我!”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她的身体却稳稳当当地落入一片柔软中,杜若的幽香清清浅浅将她包裹,顾惜朝竟然真的接住了她。
                          慕蓁睁开眼,恰好撞入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映出她略带错愕的面庞。
                          一时之间,天地皆失了颜色,只剩了那眸光里如春色湖光般的潋滟。
                          那双眼的主人含着笑,低声说道:“慕姑娘似乎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
                          慕蓁如梦方醒,连声道着歉从他怀里逃窜出来,问道:“我没压坏你吧?”
                          顾惜朝哭笑不得:“自然不会。”
                          说来也怪,她自诩为自在门皮皮虾,向来是师门中最不要脸的那个,唯独面对顾惜朝时有所收敛,不知道是因为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导致少女心思作怪,还是被顾惜朝身上那股安闲温静的书卷气影响。慕蓁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歉然道:“不好意思,脱口而出。”
                          顾惜朝摇摇头,把手中的书卷递给慕蓁:“无妨,只是个称呼,就随姑娘心意来叫吧。”
                          那是一本吐蕃文字注解,详细地记载了吐蕃文字的汉字翻译。慕蓁大喜过望:“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书!”
                          她翻开来看了一页,又掂了掂书的重量,笑容便僵硬了。
                          这样厚的一本,一整页都是鬼画符,并且书里许多页都残缺不全,没学过这种文字的要想凭借这本书把那一行小字翻译出来,即便是潜心苦读几个月,也难如登天。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顾惜朝沉吟道,“你仔细看,这些文字似乎均以一个字符为核心,以此为基础前后附加和上下叠写,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字,有一定的规律,想要通读此书,并不是一件难事。”
                          慕蓁却灵机一动,摇了摇头:“不必。”
                          她拿出纸条看了一眼,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下去,翻过大半本书,折了两页,又对照纸条来看,果然找到了一段相同的文字,翻译成汉字,恰是“九幽”。见状,慕蓁按住了顾惜朝翻书的手:“好了,其他的内容不用再查了,没用。”
                          她好歹也是神侯府四大名捕的师妹,白发男子对她说过,那些刺杀她的人都是死士,除非派出他们的人是个**,否则断不会把一封密信藏在这些有去无回的杀手身上。
                          这封信的目的,恐怕只是为了引她去调查九幽,甚至是针对神侯府的。所以纸上其他内容并不重要,甚至有可能只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假线索。慕蓁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或许是有人暗中相助,又或许只是为了让她上钩。
                          但九幽又和吐蕃又有什么关系?
                          看见那“九幽”二字,顾惜朝也皱起了眉:“九幽一派江湖传言甚多,我也略有耳闻,你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慕蓁摇摇头:“说来话长。但此事,我非查不可,不论是为了神侯府还是我自己。此去磁州恐怕又要耽误一段时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命丧于瘟疫中……”
                          “姑娘原来是神侯府中人?”顾惜朝微微一愣,“看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能在神侯府当值,果然人不可貌相。”
                          慕蓁羞愧道:“不不不,我并不在神侯府当值,只是我拜入自在门,诸葛正我是我的师叔,神侯府四大名捕名义上都是我师兄。而且这件事,是我自己想偷偷查,并不代表神侯府办案。”
                          “你自己?”顾惜朝面色凝重,“但九幽行事凶险非常,如若姑娘一定要查……”
                          他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可否,带上顾某一起?”
                          慕蓁一愣。
                          她的确有和顾惜朝同行的想法,但始终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却没想到他竟主动提出,错愕反而多于惊喜:“这是我的事情,怎么能麻烦你?你在太学馆的学业怎么办?”
                          “无妨,行万里路,远胜于读万卷书。”顾惜朝笑道,“何况我曾游历过磁州,或许帮上姑娘的忙。”
                          “顾……大哥,”慕蓁怔怔地看着他,“为何……我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实不相瞒,我将慕姑娘视作知己。”顾惜朝认真道,“虽然只有一面,我却觉得与姑娘十分投缘,或许就像姑娘初见面就喊出那样亲昵的称呼一样……大概,这就叫做一见如故吧。”
                          ——“虽然我和我的师兄无话不谈,但总有的话,我无法对他说出口。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一股脑儿地都和你说了,这是不是就叫做一见如故?”
                          ——“嗯,也叫酒逢知己千杯少。”
                          前世种种忽而浮上心头,酒入愁肠的苦涩似乎如真正经历过一般。彼时的顾惜朝郁郁不得志,即便是一场瓢泼大雨,也洗不净他眼中的愁闷和苦痛。
                          每一次在神州六侠的日常副本里见到他,他都会问各种各样不同的问题要求玩家回答,诸如“当今朝廷是否真的无药可救”“草莽义气大得过天”,唯独最后一个问题亘久不变:“你真的……懂我吗?”
                          可是那个问题,不论慕蓁回答“是”还是“否”,答案都是错误的。
                          就连慕蓁自己也不明白,她懂不懂那个隔着一层屏幕、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虚拟人物。
                          而现在,这个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的顾惜朝,眸光璨若星河沉江,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纵有迷惘,也不过瞬息之间,便被掩埋在那一身风骨和心怀天下的光芒之下。
                          他说她是他的知己。
                          而她不过解了他一幅画作罢了。
                          慕蓁的鼻尖突然有些酸。
                          “谢谢你。”她轻轻说,“慕蓁无以为报,唯有真心相待。”


                          IP属地:广东30楼2019-10-07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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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取外号小能手本手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9-10-0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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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35楼2019-10-07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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