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濮王李泽感慨道,“想当年咱们兄弟三人情同手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惜二哥命薄,早早便害病死了,父皇才一直把三哥你当作最理想的储君,可偏偏你不感兴趣,甘愿放弃,这才轮到了小弟我。也正因如此,导致我们兄弟渐行渐远,往来甚稀。而今久别重逢,你我已失去太多。现皇帝出巡,值此良机,三哥难道没有一点儿想法吗?趁着大权在握,小弟愿协助三哥一臂之力,三哥称帝,弟辅之,咱兄弟俩共谋大业,何愁天下不安?”
雅王忽然笑着回答,“啊啦啦啦,四弟,你果然还是心有不甘吗?一直觊觎着大哥的帝位。其实…只要能够治理好天下,谁当家做主都无所谓,只要咱们兄弟和睦就足够了,不是吗?”
濮王却反驳,“如果大哥真能治理好大唐,小弟倒无怨言。可三哥你也看到了,他为了一个皇后居然放过谋反逆臣,引起民愤,实在前所未闻哪!若非三哥您出面,还不知道王氏要无法无天到什么时候!现在他又为了一个生死难料的公主嫂子贸然外出寻医,这样不顾大局,真的对吗?难道兄长当真不能理解小弟我的心情?作为钦定多年的太子,到头来却因为大哥的归巢而化为乌有,一切为之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费,这其中辛酸不言而喻!就像西凉的公主嫂嫂一样,结婚十八年,一朝为妾,任谁都无法忍受吧!兄长不是很同情她吗?为何就不好好为小弟考虑,难道你我三十余年兄弟之情,还不如一个结识不久的西凉嫂嫂?”
雅王却泰然自若地说,“四弟,纵使皇兄他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也不是你我怀有二心的借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兄弟更要团结一致,顾全大局。你要知道,从古至今,改朝换代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再者,你与嫂嫂怎可同日而语,嫂嫂委屈是蒙受欺骗,而大哥登位是父皇有言在先!而且嫂嫂虽有不甘处,却始终能以大局为重,我们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道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四弟,你知道我为何欣赏公主嫂嫂?不仅因为她对大唐有再造之恩,更在于她胸怀天下!你想一想,在大唐岌岌可危的时候,有谁不想隔岸观火,趁火打劫?可她作为一个西凉王后,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围魏救赵,拔刀相助!这等气度,是你我所不及的!外人尚且如此,值此动荡之时,我们大唐皇室难道还要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吗?放手吧,四弟!既然父皇指定把皇位传给了皇兄,一切就顺其自然吧,皇兄能把西凉治理得蒸蒸日上,他的能力与胸襟还是信得过的!”
然而李泽仍然执迷不悟,“三哥,不管你是什么立场,小弟我是断然不会放弃的!若万不得已,也只好大动干戈,兵戎相见了!我不希望我们兄弟走到骨肉相残的地步,所以适才我的建议,恳求三哥再斟酌斟酌。小弟我…告辞了!”濮王李泽遂含泪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