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了无痕,眼前的男人却是真切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右掌,覆在自己的胸脯上。
卫庄手掌倏然炽热起来,掌心的温度几乎将她烫伤。
赤练才十八岁,发育得却极好。
肌肤细腻似羊脂软玉,摇曳的烛光,映照在她胸口,如同玉龙雪山上朦胧的日出。
……
“想要我吗?”
她匍匐在他胸膛上,在他耳根处吹着气。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要命的女人?
卫庄在心里叩天问地,脸上仍旧面不改色。
赤练最看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个没破过戒的正经和尚。
烦人!
她上身牢牢压住卫庄,微微侧过身子,留出身下一尺空隙,右手向下一探。
卫庄眼皮一跳。
赤练的手已经开始上下动作了。
“谁教的你这些?”
卫庄身体绷紧,舒爽感让他双眼微阖。
赤练失笑。
“公主出嫁,宫里的嬷嬷,都是要提前教导如何伺候夫君的。”
她伏在他脖颈旁,魅惑得像个祸世妖姬。
“床榻上用什么姿势,腰下要垫几个枕头,怎样侍弄男人他才舒爽,新婚之夜要做几次,为了有孕又该做几次,每次要做多久……”
她一个字一个字口齿清晰,字字都敲打在卫庄耳膜中。
“如此种种,事无巨细,比边关将士行军都谨慎,比我父王批阅的奏折还考究。”
赤练说的这些话之放荡,之寡廉鲜耻,是身为女子的她绝不该说的。
可这也正是她非说不可的理由。
为了让她取悦姬无夜,韩王让嬷嬷反复教她这些床笫技巧,生怕她记不住,恨不能敲开她脑袋,统统硬灌进去,再死死封起来。
台面之下,要她做个肮脏的**。
台面之上,要她是个乖巧的公主。
这世间之事,便是如此道貌岸然,如此荒诞恶臭。
赤练动作未停,眼里泛起荒凉的笑意。
“我啊,不负他们所望,学什么都很快。”
卫庄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红莲公主要嫁人了。
自然也知道,她要嫁的是谁。
他身负重伤,却不要命地往韩国赶,为的是谁?
还能是谁?
“你干什么?”
卫庄忽然抓住赤练的手。
他哑声问:
“你不愿嫁给姬无夜,或者说,不愿意……委身于他,才对我行这种事?”
他这么一问,倒把赤练问住了。
“不然呢?”
赤练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
显然,她就是不愿意把自己给姬无夜,才在出嫁前,在密室里养着他啊。
她不懂,为何卫庄忽然间就生了愠意。
卫庄努力平息着胸口中的怒火。
他说不上来,这股无名怒火怎么来的。
但他不想她如此待他——为了逃避一个让她厌恶的男人,便将自己随意交给另一个男人。
赤练见他翻脸,倍感莫名其妙。
“你不做了?”
卫庄侧过头去,不肯搭理人。
显然是生气了。
生气?
行。
赤练自己就是公主,从来不供祖宗。
她当即拢起肩上薄衫,从他身上起来。
“明天我迁至行宫备嫁,不会再来这里,你且等等,我出嫁后,自有人放你出去。”
她一步步行至台阶之上。
伸手,就要打开密室出口的雕花镜门。
手腕却被人自身后捉住,巨大的引力拖着她,让她向后摔去——
赤练还没惊叫出来,已然摔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卫庄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横亘在她胸口,将赤练结结实实锁在自己臂弯中。
男人低下头,埋首在她颈项,吮吸她颈侧柔软的肌肤。
赤练恍神。
下一刻,裙摆便被人掀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