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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狐之心 』(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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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板听着“泰民”二字一愣,然后不露声色的笑着说,“不好意思,风无月在练功,明日还要上台,怕是不方便见这位先生,您还是请回吧。”
珉豪听着也不恼,明朗敞亮的说,“您一定是程老板吧,我母亲很是喜欢听您的戏。”
程老板又是一愣,心里明白了,这小子不简单,根本不似以前那些个只会死缠烂打的公子哥,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未注意这里的泰民,说,“先生,要不这样吧,您有什么话告诉我,等他练完功,我再帮您代给他。”
珉豪看着程老板,想起那日许子伦说的话,想,这就是所谓的“护犊子”吧,于是调整了一下态度,恳切地说,“程老板,我只和泰民说几句话,而且就在您面前说,这样可以吧?”
程老板见他神情端正磊落,目光炯亮认真,让人不容拒绝,说了句请稍后,就去叫了泰民来,然后自己当真站在了后头。
泰民见是珉豪,清灵的眼睛里满是讶异,想起昨晚来,那不是他第一次经历,所以心里并不害怕,只是很恼火,但那声掷地有声的“别怕”却是第一次听到,不知为什么,听他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心里竟莫名其妙的乱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很难猜测他找自己的目的以及昨晚出手相救的原因,可是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他才对,想到这,泰民抖了抖水袖,露出纤纤十指,拱手行礼,“昨晚的事,风无月在此谢过了。”
声音依旧柔糯清软,不卑不亢,珉豪但笑不语,他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然后等他起身回望自己时才开口,“不客气,应该的!”意味深长的把最后三个字说的重了些。
泰民显然没明白他的用意,接着说,“请问先生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喜欢什么?”珉豪突然正色问道。
“啊?”问的泰民有些摸不着头脑。
珉豪见他有些糊涂,决定问的具体一点,“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泰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句,“喜欢吃糖酥饼。”
“糖酥饼,我知道了。”自语的说完这句,又对泰民笑了下,便留下不明所以的人儿,转身离开了。
程老板将其送到门口,珉豪回头说了声再见,不想程老板却说,“今天是我误会先生了,唉~您有所不知,泰民这孩子因为长得好,自从上了台就没少被那些有钱的公子哥轻薄,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是尽量护着,所以多有得罪了。”说完又是拱手鞠躬。
珉豪连忙伸手扶起,“请不要这样,我反而要为此谢谢您!”
“谢我?这,这怎么个说法?”程老板看着珉豪的背影,满脸的疑问。
珍基坐在最后头,听着讲台上的俄国专家用蹩脚的中国话讲军事理论,认真的做着笔记,得空瞅了一眼旁边的那位,见其两个胳膊撑在后头的桌子上,腿敲在前面的桌子上,整个身体霸气的伸展开来,典型的爷样,无奈的笑了笑,想起一件趣事来,那日他也是这个姿势,睡得正熟,没曾想碰上大帅临检,见到他这番模样,抬脚就踢飞了那屁股下面的凳子,接着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惹得满堂大笑,这雷神看也不看是谁,蹦起来拔枪上膛指向了他老子,众人都屏着呼吸等着看平日里谁也不敢惹得雷神丢盔弃甲的模样,结果这位爷连手都没抖一下,愣是和大帅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虽保住了面子,却被没收了配枪,当了一个月的“无枪司令”,连削许子伦这些猴崽子的气势都弱了许多,也因此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在课堂上睡着过,像这会子,都连打了两个哈欠了,还是硬撑着没闭眼,脸转向外面,看着那棵黄了满树叶子的百年梧桐,想起什么似得,乐着,那上扬的眼尾上带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情意和温柔。
打了下课钟,钟铉就一脚踢开前面的桌子,站起来往外走,出了校门,上了车,珍基还未出声,就先下了命令。
“去育德中学。”
育德中学是前清朝一个大臣的遗孤留洋回来创办的学校,老师大多都是支持革新的代表,学校课程既保留了传统儒学的精髓,又有国外的先进文化思想的教学,校风严谨,里面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上层社会的孩子,基范被编在全校最好的班级里,因为限制了名额,所以班里只有20个人,一半以上都是政府要员的子女。
一整天的课程上下来,基范觉着有些吃力,但也特别充实,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出了教室门,走在走廊上,接到了周围同学和教工们的目光,让他觉着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于是垂下头,任发丝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是他没料到,这样反而更加衬托了那张小脸的白皙和精致,下颌完美的弧度,宛若打了花苞欲要开放的白色玫瑰,露出尖润的一角来,让人不禁期待完全盛放的模样。
议论声不绝于耳,基范渐渐加快了脚步,直至出了校门,才松了口气,接着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了眼底,抬起头,见是一个陌生的军官。
珍基被那猛然抬起的小脸惊艳的愣了神,上次远远看到只觉清秀罢了,没想到近看了竟细致成这样,强迫自己回了神,颌了颌首,“三少爷,我们少帅有请。”说着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少帅?基范疑惑着,顺着他手伸出的方向,看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此时的夕阳正巧照在车窗玻璃上,反着光,基范眯起眼睛,只看见模糊的轮廊,眨了眨眼睑,脸色突然一黯,冷冷的说了句,“请告诉你们少帅,我不想再看到他!”说完扭头见自家的汽车开了过来,忙走过去,车子缓缓在他身边停下,司机还未下车,基范就自己开了车门,坐上去,司机以为自己来晚了惹得这位小主子不高兴了,于是连忙说,“对不起三少爷,路上出了点状况,所以来晚了,让少爷久等了。”
基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外面,说,“没关系,快点离开这里就好。”
“是,少爷。”说完就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IP属地:上海58楼2012-05-27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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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民愣愣的立在原地,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这才想起等下要上台,于是赶忙坐下来开始上妆。
    出了校门,看见对面停着的自家汽车,走过去,开门坐上,然而刚关上车门,另一边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一晃,坐在了自己旁边,关车门,对前面的司机说了声,“开车!”
    话音刚落,车子就冲了出去。
    不远处的珍基见那车已经开动,转身也上了车,然后对前面的惴惴不安的司机说,“车换了,你应该也会开吧。”
    见司机惶恐的点点头,珍基又说,“那走吧,跟上你们府上的车。”
    这一连串的突然动作让基范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车子就已开出了很远,扭头看清来人,脸色一变,沉声对司机说,“停车,让这个土匪下去!”
    司机微微转了一下脸,基范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家的那个司机,吃惊的同时听到那人又说,“继续开!”
    司机立刻恭敬的应了一声,“是的,少帅!”
    基范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登时气恼起来,大声说道,“停车,让我下去!”
    司机听着又为难的转了一下头,钟铉见着,命令道,“开你的车,其他的别多管!”
    “是的,少帅!”司机像得了大赦一样,眼睛直视前方,开始装聋作哑。
    基范狠狠地瞪了钟铉一眼,伸手便要去开车门,钟铉见状一把拽住基范的胳膊,半认真半调侃的说,“你若想跳,我不介意再抱着你跳一次!”
    “你!”被他这样一说,那日不堪的一幕又浮现在脑中,基范只觉一股子气血直冲上来,脸烧的厉害。
    钟铉见他原本就白嫩的小脸此刻泛起了红晕,跟一朵花开似的,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开口,“脸红,真美!”
    这本是一句情不自禁的赞美,但听在基范耳里,却是一种极致的侮辱,特别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混蛋!”
    司机听着暗自担心,他们的雷神少帅会不会大发雷霆把这车都给炸了,想着除了大帅谁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骂他。
    谁知钟铉听着不但没恼,反而觉着新鲜,最后竟开心的笑起来。
    基范见他笑,更觉轻浮,又见着他还拽着自己的胳膊,挥手想甩开,没想他却越发握的更紧了,于是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钟铉扬着眉眼看着他气得通红的小脸和手上的动作,不说话,也不阻拦,任他怎么掰,就是不撒手,享受着他纤瘦的手指碰触他的手时带来的柔软,这样的享受让他这辈子都不想撒手了。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打了一下滑,基范毫无预警的跌在了钟铉怀里,钟铉顺势“偷香窃玉”,抱了满怀,嘴里却训斥着,“怎么开车的!”只是那声音听着不像是生气,而是隐藏不住笑意的开心,语调是都打着飘的。
    基范惊的用力挣扎着坐起来,下一刻扭身打开了车门,风猛然灌进来,眼看着他就要跳下去,心一惊,低咒一声,“该死!”连忙伸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拉上车门,这毕竟不是马,而是汽车,跳下去说不定就当场命丧车轮,血溅当场。
    这样想着,眼前突然就真的血红一片,刹那间他好像看到了他的血溅了一地,染红了世间一切,而他对他笑得凄楚绝美......
    他被这一幕惊的淬不及然的怔在哪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基范羞愤难当,回身挥手一巴掌打在了钟铉脸上。
    “啪”的一声过后,车内陷入死寂,司机吓的不敢回头,基范红着两眼,死死的瞪着脸偏到一边的人,单薄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身体也随之颤抖着,可见是恼极了。
    车外的夕阳落尽,车内变得昏暗起来,基范看不清那侧过去的脸上的神色,却觉着那轮廓是很是熟悉,就像梦中的那个男人。
    钟铉扬起一边的嘴角,哼笑了两下,扭头一把捏住那消瘦的下巴,眼睛漆黑冰冷如枪口,对上那双清澈却倔强的双瞳,只一瞬间便败阵了下来,如墨在纸上晕开,轻柔却深沉。
    “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吗?对我,你就真的没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吗?”松开手,转正身子,像是精疲力竭了一样,缓缓向后靠去,末了,又像是自语一般,“难道,真的只有我,有那样的感觉吗?”
    基范听着,安静了下来,把脸转向外面,若有所思。


    IP属地:上海62楼2012-05-27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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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点收住,换场的时间到了,再抬头见小花旦已经下场,于是起身准备去后台,结果一转脸,扫到楼对面的包厢里的许子伦也正起身,眼色一冷,忙转身出了包间,疾步至后台,正瞧见许子伦去掀那布帘子,长腿大跨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收紧五指,腕上暗暗发力向后掰,疼的许子伦那张长脸扭成了跟麻花状,更显狰狞,嘴里也嗷嗷的叫着,惹来旁人的围观,帘内的人听着动静也都出来了,泰民这会子还带着妆,就没去看,坐下来准备卸妆,半晌却听出去的人跑进来说是,常来的那位先生跟人打起来了,才慌忙起身出来,果然见着,那个崔珉豪先生和经常骚扰自己的登徒子拧在了一起,确切的说是崔珉豪先生在扭那个混蛋。
      “我说崔大公子,你这是干什么?”许子伦回头见是崔珉豪,心里有火又不敢发出来,僵硬问。
      “当然是阻止你做一些我不高兴看到的事。”浓眉一蹙,颇有些西方戏剧里的正义之士的味道。
      “你不高兴的事?”许子伦眼珠子一转,转到正对面的泰民身上,恍然大悟,嚷道,“难道说你也喜欢风无月?”
      泰民听着一怔,还未卸妆的杏眼瞪的更圆了,慌乱如小鹿般看向珉豪,心中好似风扫落叶,乱成一片,水袖里的手随之渐渐握紧了起来,大气不敢出。
      旁边看热闹的也都没了声,等着听他的答案,一时间,整个后台只能听到前面台上程老板咿呀的唱着《牡丹亭》里的经典桥段,“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著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揾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没错,我喜欢他!”这一句说的如横空出世,洪亮厚重,又光明磊落,和那声“别怕”如出一辙。
      众人听了都露出了一副早就知道和原来如此的样子,带着点同情和嘲弄的意味看向泰民。
      泰民明显僵住了,原本小鹿一样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脸上即使被厚厚的油彩盖着,也能看得出气恼的神色。
      原本以为他不一样,原来还是一样......
      许子伦笑起来,也不管此刻胳膊还被拧着,厚颜无耻的说道,“崔大公子,您这样说,我可就纳闷了,咱俩同样都喜欢风无月,怎么到我这你就不高兴了,要不您先松手,今儿我让您先捧,明我再来成不?”
      “滚你的蛋!”珉豪一脚踹上去,硬是把身高不亚于自己的许子伦踹到了8尺开外的兵器架上。
      架子应声倒地,上面的兵器散落一地,发出一阵凌乱的钝响,许子伦栽在上面,半天爬不起来,扒在地上,狗一张的吠了起来,“崔珉豪,给你三分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二哥了,我告诉你,风无月我早半年前就看上了,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敢跟我抢,若不是看在你爸是财政部部长的面子上,我TT他TT妈现在就一枪毙了你!”刚喊完,就见珉豪双眼迸发着凛烈的怒意走过来了,吓的他忙连滚带爬的向后躲。
      “够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犹如瓷器落地,在身后响起,泰民喊了一声,转身进了屋,没多久又出来,手中拿着个铁盒,抬手砸到珉豪脚边,哐的一声,狠狠的敲在珉豪的心上,盒子被摔开,里面的苏打饼干碎了一地。
      珉豪抬头望向泰民,泰民直直的盯着着那双震惊的眼睛,冷冷开口,“崔先生,不好意思,糖酥饼我吃完了,这饼干我只吃了一块,你算一下,多少钱我给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转身掀起布帘要进去,珉豪连忙上前,却只拉住那拖到地上的水袖,手心一一滑,便又空无一物。
      珉豪望着自己的手掌怅然若失,半天才对着那门帘说,“泰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人多,说话不方便,改天我再来找你,我会把我的心解释给你听!”说完,抬眼见里面久未有动静,只得带着失落转身离去。


      IP属地:上海66楼2012-05-27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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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有人气的封---------------------------


        IP属地:上海68楼2012-05-27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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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微博?我经常不用~~~用也是发几张死猫的照片


          IP属地:上海69楼2012-05-27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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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啦亲~


            IP属地:上海70楼2012-05-27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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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热水汀①烧的呼呼作响,使得窗户的玻璃上也蒙了薄薄水雾,他躺在那里,身上盖着青兰色丝绸被子,顺直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花边枕上,显得精致而柔软,只是额前的发丝被毛巾敷的有些潮湿而凌乱,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被从窗户透过来的青白色的光照的更是煞白,还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
              这让他不禁想起那两百可马蹄莲来,也是这般被折磨的没了生气,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到,这个从南方来的人儿是不是也受不起这场寒雨,而憔悴嬴弱,于是放下军中的事务赶来了。
              脱了手套,弯下腰,伸手抚开额前的发,贴上去,感觉掌心传来烫手的温度,心了揪起来。
              这时下面的人儿轻吟了一声,极不安稳的动了动身子,小脸也皱在了一起,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看的他蹙紧了眉头,心一阵一阵的泛着疼,嘴里不自觉的轻声安抚道,“乖,别动,等下又凉着。”没曾想,那人儿果真就不动了,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让他受宠若惊,觉着有种幸福绵绵的蔓延了整个胸膛。
              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到下巴下面,才住了手,手背正巧碰到了他的耳垂,觉着有些冰凉,于是自然的捏在手指之间,用极轻的力道,轻轻的揉着,慢慢的那薄薄的一片小肉就暖和了起来,还泛起了淡淡的粉红,拿开一个手指,瞧见上面小小的耳洞,正如那日的玲珑,嘴角不禁微微扬起,眼睛里染上浓浓的宠溺,指腹再次刮过那个小小的耳洞,感叹,这小东西还真是讨人喜欢。
              心动了?记得那日崔珉豪这样问他,而他没有回答,尽管那会子成天的想着他,想见到他,但是那时他对他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来自于那种熟悉感,直到那晚,他的心意被他无情的拒绝,那一刻他感觉从未有过的心痛,心也空了,空的发冷,才明白,心动了,痛了,再不能没有他了,但这却不是因为那份来自身体里的熟悉感,而是眼前真实的他!
              松了耳垂,又抚上那头黑发,感受那份柔顺,上衣袖口扫过枕头的花边,露出一角的纸来,盯着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抽出打开,看了开头知道是一封家书,于是伸手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细细的读着。
              虽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但似乎惹得他很是伤心,看着上面一处处被水泡的发胀新的旧的圆形湿痕,这才深觉他内心的细致和孤独,还有那份倔强与傲骨从何而来,抬头深深地望着床上那剔透的人儿,一时间胸中波涛翻涌,情深似海。
              看了一会,才又低头继续读手中的信,末尾的湿痕似乎来的更多了,这平平常常的一句话怎么就惹来他这样多的眼泪,思索着,一抬眼竟发觉床上的人儿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根根分明的眼睫下,眼瞳乌亮透彻,隐隐的泛着水光,如雨后荷叶上的露珠,纯净的那般熟悉,让他心旌摇曳。
              见他转醒,钟铉忙站起来,身体微微向前屈着,柔声问,“你醒了,渴不渴?”
              基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个土匪居然站在自己床边,顿时神色一冷,别过眼去不予答话,又见他手上竟还拿着母亲写给自己的信,怒容顿显,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就去夺信,不想被一把抓住,握在手心,想要抽出时,这才发觉自己的身子有千斤重,头也晕的厉害,疼得厉害,一用力就呼哧呼哧的喘息,又努力了几次,还是力不从心,于是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钟铉握着那只手,享受着久违的柔软,眼尾笑意横生,心中蜻蜓点水,晕开情意无限,情不自禁的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基范浑身骤然一震,怒火攻心,用尽全力抽出手甩了过去,但终因用身子虚弱,手碰到脸时却没了力道,最后重重的落在床面上。
              钟铉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又被打了耳光了,不免有些恼火,但看他病成这样,这会又喘得厉害,在多的百炼钢也都化成了绕指柔,于是折好信放回原处,又帮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这才对上那双含怒瞪视他的眼睛,嘴角勾着浅笑,说道,“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跟我怄气吗,你不难受,我可心疼,我们这才见了五次面,你就打了我三个巴掌,纵使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会也该还完了吧。”
              


              IP属地:上海71楼2012-06-30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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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的神色不似前几次的跋扈和轻薄,虽那扬起的嘴角让人觉着还有一点戏谑的意思,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真情实意,特别是那飞扬的眼睛里,氲氤出来的疼惜仿若他身后热水壶里袅袅飘升的热气,盈盈绕绕全都化成了温暖,柔柔的将他包围着,他无处躲闪,心中似有花朵,因为这份温暖而层层绽开了,渐渐露出最娇嫩的心蕊,吐着最馨甜的芬芳。
                惊觉自己快要被这眼神融化了,更让他堂皇不安的是,这个眼神还是来自于一个男人,一个让他避之不及的土匪。
                慌忙将整个身子转向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不再与之对视。
                钟铉见状,只以为他在赌气,不在意的笑笑,又坐下来,缓缓的说道,“我知道骑马那次是我鲁莽了,但是我就是这性子,从小在军中长大,身边都是些从战壕的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战士,天不怕地不怕的,想要命令他们做事就要比他们更强硬,就渐渐也就习惯了以这种势态与人相处,所以你别放在心上。”说到这,顿了顿,见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伸手又把他脖子旁边的被子掖了掖,接着说,“但是风无月那件事确实与我无关,你若不信我哪天把真正的始作俑者绑到你面前,你当面质问,若真是我做的,我把枪给你,你就当场毙了我!我虽和那帮人是朋友,但是捧戏子逛窑子这事儿我从来不做,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基范听他说最后一句,分明是有意的攀关系,蹙了蹙眉,咬着唇,终是没有出声反驳。
                “还有前些日子,硬是把你带到军部,送你花的事情,本是想着“投你所好”,然后跟你好好解释一番,取得你的原谅的,结果这个“好”还投错了。”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基范看不到那脸,但听这笑声,却是溢着苦涩,又听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做了重要的决定般,半晌开口,唤了声,“基范。”
                那一刹那,心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停了半饷,尔后又剧烈跳动起来,满世界都是“砰砰砰”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震着耳膜。
                这是他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却不觉陌生,好似前生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似乎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双手不觉在被子里拽紧了床单,害怕的等着,甚至屏住了呼吸。
                外头的雨停了,窗户的玻璃上有水珠滑落下来,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迹,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听到热水汀呼呼作响声和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温度也好像变得更高了。
                钟铉觉着嗓子有些发干,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着,须臾才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我...”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又觉着热,于是摘了帽子,擦了擦额头,才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儿,接着说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
                那“世”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抢了去,“你别说了,出去!”
                “你!”好容易鼓起勇气对他说出了心里话,还未说完就被拒绝不说,竟还要撵他,终是怒了起来,但一看见他此刻病怏怏的样子,又怕惹他生气加重了病情,于是硬压着心中的火,生硬的说,“我今天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从未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不管你怎么看我这份情意,我都要定了你!”
                “滚出去!”握着拳头捶着床面,声嘶力竭的喊道,喊完又剧烈的咳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倔!”钟铉见他这样糟践自己,吼了起来,吼完偶觉着心疼,忙起身给他拍背。
                见他不但没走,还动手给自己拍背,就咬住嘴唇硬忍着不咳。
                钟铉看他原本苍白的唇瓣竟是被咬的竟渗出了血丝,震住了,片刻站直了身体,冷峻的脸上恢复了不可一世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非要和他“势不两立”的人儿,说道,“你病着,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你!”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边,开了门又回头说了句,“你最好给我赶快好起来,不然我崩了这东三省所有医生,我说到做到!”
                听见门“砰”的一声被带上,眼泪才肆无忌惮的涌出来,松开下唇,蜷缩起身子,心慌的不成样子,狂乱的死要跳出来,伸手按在上面,也无法阻止。
                这个土匪,莫名其妙的闯进了他的生活,现在还要硬往他心里闯,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IP属地:上海72楼2012-06-30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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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有一段被百度吞了~
                  忽略那一段吧~~~~


                  IP属地:上海75楼2012-06-30 00:24
                  回复
                    又被吞了
                    我明天来发吧~


                    IP属地:上海77楼2012-06-30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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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5sing.kugou.com/fc/13452214.html
                      <狐之心>的OST!!!
                      词很好,唱的也好!!
                      是我心中《狐之心》的主题曲~
                      看过还没忘记这篇文的孩子们都去听听吧~~~~~~
                      @SHINee深蓝工作室 非常感谢~~~~~
                      《狐之心》就缺这样的一首代表歌~


                      IP属地:上海169楼2014-10-05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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