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这么热情，不知道自己和她以前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也无从猜测她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往前坐坐，点点头。
“随便吧，都行。”

一开始冒出来一个弟弟情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好像红粉知己的女人，每个人的态度都忽远忽近，扑朔迷离，自己又想不起来也看不见。干巴巴地往后躲了一下，避开她的手。
“我以前什么样的？你给我讲讲，还有咱俩的事。”

“啊。”
听她这么模棱两可地一说，只觉得陌生，只好随口答应了一句。
“那咱们俩的关系，走到哪步了？上床了吗？”

往后一躺，脑袋里心思直转，让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沉默一会，对她的方向招招手。
“你过来，靠近点。”

睁眼瞎一样，虽然知道眼睛冲着她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见。大手在床上挪了挪，慢慢摸索到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低声问。
“你说说，我长什么样。”

“对女人呢？”
也知道自己模样狼狈，但就是笑得闲适自在，谈笑风生好像自己没瞎也没忘，情话说的得心应手。
“我应该是长情人吧？”

护士不让抽烟，等小护士走了，偷摸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托送饭的带来的红双喜，迫不及待地点着吸了一口。
这么些天脑子一点进步也没有，关于过去的自己，除了知道烟瘾大之外都是听别人描述的，也很郁闷。
翘着脚躺在床上抽烟，眼前一抹黑，一点光感都没有，久了竟然也有点习惯了。

这把嗓子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自从醒了之后脑袋就特别不好，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是谁。讪讪地笑笑，也不去要烟，把手枕在了脑后，看向声源的方向。
“瘾是骨子里的，忘不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终于让自己想起来他是谁了，就是自己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感觉他在自己身边总有心思，总很压抑。听见他说的话，好奇地问。
“他为什么埋伏我啊？”

对凶手兴趣不大，他不想说，自己也不问了。仰躺着沉默了一会，忍不住问他。
“每次你来看我好像都心思很重？”

感觉他是个刚强内敛的男人，挺意外他会对自己毫无防备地说这种话，隐约明白他不是因为外边的事累。沉默了一会，语气平板地问他。
“我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你还陪我耗吗？”

听见他诚实的回答，一下没忍住就笑出声了，摸摸鼻子，半开玩笑似的问。
“我对你那么重要吗？”

又沉默了一会，拉一拉嘴唇，笑得也有点无奈的意思了，像讲故事似的跟他说。
“有一个人晕过去了，他醒了之后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也不能睁眼睛不能说话。有一个人在他旁边哭，照顾他，他知道这个人爱自己，关心自己，他着急，想动一动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死，但是他一下都动不了。”

“我现在是残疾人，想发光发热也心有余力不足了，只能随性。”
笑语解颐算安慰他，两条胳膊回搂住他，拍拍他后背，像对小孩子似的摸索着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你等我，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