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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瓶】几个短篇 有甜有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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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7-02-21 23:47回复
    1 病号瞎x病号哑 be
    “据我的经验来看,你最多还有五个月的时间。现在做手术还是有30%的成功率的,我和你的主治医生讨论过,一直认为你应该尝试一下。”
    医生说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小电筒,对着黑瞎子的瞳孔照来照去,后者听完之后直接挡开了他的手,从兜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我从五岁就知道有一天会看不见,这个结果我能接受。”
    “可是,根据我们对你的视神经组织的检查来看,如果不做可能会有其他病症出现,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要不然也要进行眼球摘除……”还没说完,黑瞎子一下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椅子都带翻了,吓了医生一跳。
    “还有事吗?要是没了我就先走了。”
    “哎……”看着男人大步走出去的背影,医生想还说些什么,可黑瞎子根本没想回头搭理他。
    下午三点,医院里充斥着各种病人,他跨过走廊里打着吊瓶的人的腿,挤进电梯里,看着门缓缓关上,这才把嘈杂的叫号声,孩子的哭声和护士来回快速走动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黑瞎子面对着梯门站着,烦躁地盯着跳跃的数字,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解雨臣。
    「下午五点,在新月饭店签合同,别迟到。」
    「不去」
    打出简单利落的两个字,手机被他随手扔进口袋。
    手中病历上的字在他眼前晃着,电梯里的灯光很昏暗,令人心烦。
    “砰!”他抬起手,一拳砸在金属的电梯门上。
    一层,门开了,黑瞎子刚要出去,才发现刚才在电梯里居然还有一个人。他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看病历本,眼睛又不好使,居然没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个大活人。
    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挺苍白消瘦的,头发略长,挡住了眼睛。他身上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看来是这里的长期住院病人。
    病号服比较旧了,洗得有些泛黄,但是却干净整洁。他的左胸处别着一个编号。022000059。
    黑瞎子不由得有点尴尬。他在人前都是笑嘻嘻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很少表现出其它情绪来。不过那青年似乎根本没注意他奇怪的行为,径直走了出去,眼睛呆滞地盯着正前方。要不是他手里夹着一本书几张报纸,黑瞎子还以为他也看不见呢。
    出来之后,那青年一直走在黑瞎子前面。经过一个病房的时候,一个病号叫住了青年,问了一个科室的位置,青年默默听他说完,又接着往前走。那病号叫了两声,青年根本不回头,他就骂了一声“神经病”,转身进屋了。
    黑瞎子本来是对这个孤僻的年轻人不太感兴趣的,照常往大门走,却在快到玻璃门的时候停住了。
    外面停着一辆特显眼的轿车,银灰色的,解雨臣的专车。
    他退了回来。下午的签约宴他一点也没兴趣,不过看样子解雨臣是非要他亲自去不可了。
    司机似乎还没看见他,黑瞎子又绕回了医院里面。
    在这种四处都是消毒水味的地方他也有点待不住,兜兜转转就到了后门。
    说是后门,其实就是一个小消防门,后面连着不小的一个院子,绕了绕发现只有几处落满灰的花坛,里面杂草都比花茂盛。
    黑瞎子突然注意到,花坛的边上还坐着一个人。
    是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青年。他正安静地坐在花坛的沿上看着一本挺厚的书。
    黑瞎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其实他是没想去搭讪的,主要只是因为整个花园里只有这个位置才比较干燥洁净,阳光也最充足。
    他的眼睛畏光,但是当知道了自己还有最后几个月的时间能看见之后,他也格外珍惜能看到光亮的每一分钟。
    他不说话,青年也好像没看到他一样,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那本书。
    唯一的声音就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多次,终于没声息了,看来解雨臣终于放弃了,黑瞎子心想。虽然也有可能是没电了——他一向对这种事不太上心,现在也懒得看。
    两个人就一个盯着书,一个盯着灰扑扑的院墙。
    五点钟的时候,街口的大钟响了起来。霎时间当当的回声占满了整个街道,弥漫在空气中。
    青年从书页里取出一个书签,小心地夹在当前的这页。其实这书签就是一片纯白色的卡纸,边角已经泛黄了。接着他站了起来,把一直坐着的报纸仔细叠好,像来的时候一样夹着慢慢走回了病房。
    整个过程都没有看黑瞎子一眼。后者踢了踢脚下堆起的一对烟头,又看了一眼墙外的霞光,拖着脚步像正门走去。
    第二天,他回医院复诊。其实他本来没打算再回来的——通知单都已经揉成一团准备扔掉了——但是还是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他发现双腿正迈向后院的花园。
    青年果然还在那,看着那本厚书。
    这次他做得近了一点,也和他打了个招呼,虽然并没有得到回应。
    黑瞎子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吸引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页复杂的字母和单词。
    “你懂德语?”他有点来了兴致。青年没说话,连头也没抬,他就继续说:“我在德国待过几年,读过研究生。”
    没有回答。
    ……
    一个下午,只有黑瞎子说话,青年安静地盯着书本。到了五点,钟声响起,青年认真地夹好书签,走回病房。
    整整一周里,黑瞎子每天都来,每天都和青年一起聊天。
    准确的说只有他在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看到青年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带着一种干净出尘的气息。
    他在商界混迹多年了,几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
    和他在一起不用装出笑脸或者口是心非。
    青年还是从未开口。有一次黑瞎子听到两个小护士议论过他。一个说,青年在这里很久了,我来实习的时候就看到他。另一个小护士悄声说听说他这儿有点问题,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头。
    可惜了长得那么帅,原来是个神经病。
    听着她们的话,黑瞎子暗暗握紧了拳,又松开。
    他找到青年病号服上编号对应的房间,门牌上“神经科”的字样就跳到他视线里。
    他的床位旁边写的名字是张起灵。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黑瞎子每天都来看他。看着他淡漠的眼睛,他的心就不自觉得痛一下。
    可是张起灵不会痛。
    黑瞎子有的时候会说到在外面的事,做生意碰到的麻烦。有一次他也提到了他的眼病。
    张起灵从未回答过,但很久之后他有时也会抬头看着黑瞎子,眸子平静得如同无波的湖水。
    有一天黑瞎子来后院的时候却发现张起灵不在。
    这不正常,他每天都会来,这个习惯仿佛已经跟了他许多年了一样,像水滴落下一样正常。
    天有些阴,他可能不会出来了。黑瞎子失落地想。
    走过张起灵的病房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陌生人。
    是个男孩,坐在窗边削着苹果。黑瞎子停住向里看的时候,他对他笑了笑。
    男孩叫吴邪。他告诉黑瞎子,张起灵有个手术要做,自己是过来签字的。
    聊天的过程中,黑瞎子大致了解了张起灵的一些事。
    文学院的高材生,二十五岁那年出了场车祸,头部损伤,从此就变成了这样。
    黑瞎子默然。他还想问一问,张起灵是哪里人,为什么每天到同一个地方看同一本书,等等。
    可他突然不想问了。
    不需要知道。
    时间不会停下脚步,日历上的数字不断地刷新。
    张起灵在病房里呆了五天之后,又回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黑瞎子还是每天都来。
    你的病……好些了吗?
    没有回答。
    吴邪说让你好好吃饭,他有事先回杭州了。
    没有回答。
    你家人呢?不来看你?
    没有回答。
    你还记得我吗?我昨天来过的。
    没有回答。
    终于有一天,黑瞎子要进行那个最后的手术了。
    医生告诉他,找到愿意捐献眼球的人了。
    他跑到后院的时候,张起灵还坐在那里。
    我要走了。明天手术,不能来看你了。
    没有回答。
    如果失败了,我就不来了。
    没有回答。
    如果,如果成功了,我以后每一天都来陪你,你愿意吗?
    ……
    没有回答。
    手术做得很成功。黑瞎子裹着纱布,在病房里住了两个礼拜。
    拆下纱布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几乎流下来。
    阳光原来这么美,花的颜色是鲜红的,天是淡蓝色的,天花板上有嫩绿色波浪形花纹。
    原来看见是这么美好的。
    可他没有时间享受这些。他要跑着去后院,他要告诉张起灵,他不会再走了。他要好好看看他,一直护着他,一直疼他。
    可是张起灵不在那里。
    又是手术?他跑到59号病房,名牌上却不是张起灵的名字。
    难道这是一场梦吗?他突然有些无力感。
    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
    是吴邪。
    我觉得你有可能会来。
    ……
    黑瞎子拽住吴邪的领子,对他大吼。
    他脑子有问题,你叫他签什么字!
    吴邪任他摇晃怒骂,只是低垂着头。
    小哥自己的决定。他一直记得你。
    他轻声说。
    眼球捐献书上的名字,是张起灵。
    他的生命早该走到尽头了。他只是在等他生命里的那个人。
    一个月之前,医生告知他,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最后的手术之前,他在捐献书上签了字。
    他等到了。
    黑瞎子一个人坐在张起灵曾经的病房里。
    他的世界刚刚有了色彩,又变得灰暗。
    窗台上放着那本书。张起灵走了,书被后来住进来的人随手扔在一边。
    他生前一直对它很精心。黑瞎子拿起来,把卷起的书页抚平。
    一个白色的东西掉了出来。他俯身捡起,是那个书签。
    上面有一行字,很短,黑瞎子却看了很久。
    是蓝色钢笔字迹,一角刚刚被滴上去的一滴眼泪濡湿了。
    Ich mag Sie.
    我愿意。
    END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02-21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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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看he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2-22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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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he 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2-22 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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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2-22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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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2-22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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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几个呢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2-24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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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2-24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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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虽然是be但是喜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2-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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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我的虐点太低了,都哭了有木有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2-26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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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瓶】古风短篇 he
                      孤城落日,黄沙满天。
                      这里是漠北边城。
                      客栈外不时的有行人赶过,却没有人驻足。
                      客栈角落坐着一个男子,一身蓝袍,身边靠着一把黑刀。这男子年轻英俊,清秀的眉宇间却带着掩不住的冷意。在灰暗的客栈里,更显得犹如雪域的寒松一样,出尘而孤独。
                      桌上的茶早已没了热气,男子也没有想喝的意思,只是入定一样看着门外黄沙遍地的栈道。
                      客栈大堂只有寥寥几个旅人,耳中除了小二偶尔倒水端盘的叮当声,就只剩下风声。
                      所以那一破门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
                      除了蓝袍男子,所有人都转头,甚至有的人手已按在兵刃上,一看之下却发现闯进来的是个女孩子。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脸和身上的布衫都脏兮兮的,头发也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但仍看得出是个比较漂亮的姑娘。
                      客栈里的人俱有些惊诧。这时跟着就有三个大汉冲进来,其中一个一把拽住女孩的胳膊就往外拉,女孩尖叫起来,死死拽住门框,求助似得看向吃饭的客人。另两个大汉中,一个人上去掰她的手,另一人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她就哭了起来,可还是死不放手。
                      大家都看明白了。这里是边城,频繁的战乱中百姓自身难保,一些人家卖儿卖女图个生计,看样子这三个人是人口贩子,女孩不知怎的钻空子跑出来了,钻到客栈里。
                      女孩还在尖叫,却没有人动。没人管这些闲事,连小二都缩在柜台后面不出声。
                      大家都漠然看着。人贩子更加嚣张了,一把劈开女孩的手就往外拖。
                      这时蓝袍男子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那三个人贩子顿时警惕了起来。却见他随手扔下两锭银元。
                      走吧。男子对跪在桌边的女孩说。他又取出些银子,放在她手里。
                      女孩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之后又转为欣喜,颤抖地爬起来,向外跑去。
                      临出门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
                      男子还坐在角落里,盯着蒙尘的桌面上凉透的茶盏。
                      一声轻笑。
                      生逢战事,民不聊生,天底下那么多人,你帮了这一个,帮的了所有人吗?
                      蓝袍男子并无异色。
                      他早注意到有人在观察他。
                      当年佛爷掌权的时候,京城里有人枉法,第二天人头就被哨箭钉在了城楼上。怎么现如今张家都活得这么窝囊了?那声音继续说。
                      默然。
                      说话的人拖着椅子坐到男子身前,悠哉地靠着墙板。这是个小个子男人,头发微白,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嘴里的一颗金牙。
                      这次是谁?
                      金牙不回话,只仔细打量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感情对你来说是多余的。记住你应该做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三支短箭,放在桌子上。
                      男子轻轻用二指拿起一支。
                      箭头是平的,箭身上刻饰镶银镂空花纹,十分复杂。最靠近箭羽的地方刻着目标的名字。
                      三支箭上的名字是一样的。
                      哨箭在古战场上是用来传信的,后来作为他们家族的施令信物。张家是亲信贵族,专为皇族铲除异己,他们不能随便杀人,除非收到哨箭。同时出现的最少一支,最多三支,每个杀手的哨箭对应的纹饰都不一样,是谁杀的,一目了然。
                      而箭上刻的名字,第五天的黄昏之前,必须写在阴曹地府的名册上。
                      金牙笑了笑,端起他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再抬头男子已经不在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把黑色的长刀。
                      他叫张起灵,张家下一任族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的哨箭上永远刻的是麒麟。
                      仁德瑞兽,踏火焚风。
                      2
                      起风了。
                      峡谷边缘,挤着一个小小的酒家。
                      店里只有一个年轻公子无聊地透过灰扑扑的窗棂盯着外面的峡谷,还有碗柜间挤着的一个肥汉,眯着眼瞌睡。
                      死气沉沉的下午,即使外面阳光耀眼。
                      忽然,公子的的眼睛睁大了。因为他在风声中,听到了铃声。
                      还有马蹄声。
                      是匹黑马,看上去很老了,走路却很稳健。铃声就是它脖子上系的脖铃发出的。
                      骑手裹着厚重的披风,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
                      他坐在马背上,也不拿缰绳。那马自己顺着摇摇欲坠的栈道走了上去,也不用人指引。真是神了。
                      马蹄每踏上一阶石阶,骑手就顺势微微侧身,走在高低不平的栈道上,竟没有一点颠簸。
                      黑马停在酒家门口时,公子才发现,骑手眼睛上系着黑沙,双眼紧闭。
                      竟然是个瞎子。
                      那瞎子拄着什么东西慢慢走进店门,也不拴马。他手里的东西在地上磕出一声声闷响,显然分量很重。
                      走进了看,那竟是一把长弓。
                      公子暗暗惊诧。
                      那胖子还在睡梦中,瞎子好像很清楚这里的布局一样,径直拄着弓走了过去,摸出一把碎银丢在柜台上。
                      胖子这才如梦初醒,把碎银拢到手里,倒了碗酒,又进屋取了佐菜,摆在桌上。
                      公子和那瞎子坐的桌子隔了几丈远,瞎子走动的时候他一直没出声。可瞎子坐下之后,端起酒碗,向他的方向笑了笑,一举杯。
                      他也微笑,突然又想起来他根本看不见。这时候不开口就太没有礼数了。
                      这位大哥哪里来的?到哪去?
                      哪也不去。我等人。
                      哦……在这等吗?
                      不是。瞎子笑道,我就走我的路,他会来找我。
                      公子突然有点好奇。朋友吗?这里人太少,他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没见过他,但是已经第二天了,他从不超三天的。
                      ……
                      公子不想再和奇怪的瞎子聊天了。
                      瞎子也没再说什么,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之后用筷探着胡乱夹起菜来吃。
                      你在看我的弓。他突然说。
                      公子一惊。你怎么知道?
                      没事,别紧张,你就是奇怪我是个瞎的,还拿着弓箭做什么。
                      ……是。
                      瞎子呵呵的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射箭不一定要用眼睛。三百米内,你说的上来的东西,我都能射得中。
                      奇人。公子暗叹。
                      瞎子仍旧嘿嘿地笑,把头转向窗外,好像他还看得见一样。
                      他只是在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
                      门外的黑马打了个响鼻。
                      他叫黑瞎子。京都十几张告令的追缉者。
                      但在这个烈阳烤炙的午后,他只想抱着弓,在破旧的酒舍里,哼一支没有曲调的歌。
                      tbc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7-02-28 23:53
                      收起回复
                        哒啦啦啦啦啦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7-03-01 12:12
                        收起回复
                          没有人……??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17-03-02 20:27
                          收起回复
                            楼主写的很好呢,新人,求@,求眼熟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3-02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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